桐虚君眉微蹙，不知为何对这话极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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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酌玉乖乖，锲而不舍地说路歧好话：“师尊，路歧只是为了救我才如此孱弱，等养好了我带他来见您好不好？”

榻上的影猛地僵了一瞬，好一会才：“上就睡，有什么事吗？”

蔺酌玉总觉得他的嗓音有些绷，但没多想：“哦，担心你住不惯，还想哄你睡觉来着。”

桐虚君抚摸蔺酌玉的发，语调缓和了些：“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蔺酌玉天喜地地陪师尊解闷到日落，才依依不舍地回玄序居。

蔺酌玉唱了首前言不搭后语的小曲哄青山歧“睡着”后，便自顾自地调息定。

青山歧上盖着那件两人在灵枢山时的披风，也不知他如何到的，如此大的躯愣是营造一羸弱，轻声：“嗯，我一闭就想起家人惨死的场景……”

蔺酌玉：“……”

桐虚君垂看他。

桐虚君连亲徒弟都很少在意，更何况陌生人，蔺酌玉嘟囔半天，他都没记得那人姓什么叫什么。

话虽如此，却没再赶人了。

蔺酌玉的白发倾泻铺在他的膝上，如同潺潺往外蜿蜒。

蔺酌玉倒是不在意，：“好啊。”

桐虚君心，是我养坏了他。

他难得保护别人，兴致地来，寻了个窗边蒲团盘膝而坐，沉声说：“别怕，我就在此，不会有妖来伤害你。”

青山歧垂，有不耐。

蔺酌玉活泼张扬，一个人好似能填满空的鹿玉台，叽叽喳喳个不停。

“哥哥，我害怕，晚上你能陪着我吗？”

“……你的剑断了，改日师尊为你寻个更好的。”

青山歧缓慢从榻上坐起，视线看向趴在窗棂上托着腮懒洋洋望着他的蔺酌玉。

青山歧：“……”

“我想着呢。”蔺酌玉，“若是我真是那天上凡的圣人，早在知晓此事变二话不说挖元丹还与他。”

月光他雪发披肩，青衫泛着皎洁银光，宛如月仙人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蔺酌玉疑惑：“路歧，你睡了吗？”

蔺酌玉眨了眨，还没升起疑惑，青山歧就开打断他的思路。

蔺酌玉肤本就玉白，乌发变雪更衬着面容清秀。

青山歧“嗯”了声，裹着披风重新躺了回去。

“等你我合籍，稳固你的灵脉后，便回灵枢山将父母坟墓重迁可好？”

蔺酌玉：“没事，过几日就能变回来——怎么，真睡不着啊？”

他将额埋在桐虚君膝盖蹭，小声说：“师尊，他遭逢大难却不畏艰险救我命，于于理我都不能忘恩负义之徒，那与妖族何异？若他真事，我此生难安。”

若能将人养得自私自利些，如今也不必陷两难困境。

青山歧被安排在偏远的小阁里住着，蔺酌玉过去时灯已熄了，从窗棂往里看隐约瞧见青山歧躺在榻上，上却并未盖锦被，而是包裹着那件桃纹披风。

蔺酌玉叹了气，不知要如何安他，只好抛给他一颗糖。

可蔺酌玉惜命，只能绞尽脑想两全之策。

因背对着自己，蔺酌玉觉青山歧的肩膀似乎动了，伴随着气的声音。

“如愿了。”桐虚君挥手，“去玩。”

若真的到了绝路，或许他才能心甘愿赴死。

瞬间化为雪似的白发。

桐虚君笑了：“解闷？添堵还差不多。”

明明如，却执拗得连师尊都敢违背。

桐虚君：“去玩吧。”

桐虚君无声叹了气，他也明白蔺酌玉的脾气，只好：“我会让清晓再寻他法。”

蝼蚁死在何他才不，更不想蔺酌玉费心，便摇：“不必麻烦了，省得再事。”

但蔺酌玉难得乖顺，索：“好。”

青山歧望了好一会，才：“你的发？”

蔺酌玉睛一亮，知晓师尊一时半会不会死路歧了，兴：“多谢师尊！”

一会说灵枢山的事，一会又说路歧是如何如何乖顺，妄图让师尊给他留个好印象。

蔺酌玉笑地：“怎么我才刚来师尊就要赶我走啊？就不想我陪着您说说话解解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