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一听，忙不得从中起，草草裹了件白袍，噔噔跑去。

桐虚君却短促笑了声。

嗯，很好，很有说服力。

凌问松自幼畏惧这位三界第一人，脾气收敛温顺得要命：“师伯可还安好，家父时常惦念。”

“你们吵架了？”

“不行。”

但很快，童又过来说：“燕师兄也到了。”

蔺酌玉一怔。

凌问松：“……”

李不嵬无利不起早，在这个节骨让酌玉去镇妖司，必定有所图谋。

这样好心？

燕溯垂首，罕见地忤逆师尊：“弟知错，但酌玉并不适合镇妖司，望师尊三思。”

桐虚君：“嗯？”

蔺酌玉竖起耳朵，很快就听到两脚步声。

蔺酌玉眸一弯。

“我并不关心姓燕的。”蔺酌玉和自己说，“只是凌问松好歹也算是别门师兄，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该去迎接的。”

但他能准许蔺酌玉憋得慌，外玩乐一次两次，却不会准许艰险的镇妖司冒险。

还没等他滋滋畅想未来，忽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见过师尊。”

凌问松噤若寒蝉，赶忙改：“……酌玉小师弟已及冠想外历练，孤难免危险，镇妖司是个好去。”

凌问松小心翼翼：“掌司听闻玉儿师弟……”

凌问松冷汗都来了：“君，掌司说小师弟金尊玉贵，必然不会让他前去涉险，特意将他安置在燕掌令边奉使。”

反正师尊的住雕刻满符纹，燕溯本发现不了他在此。

“你今日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个？”

桐虚君也听说了两人大吵一架的事，也没多问。

蔺酌玉唯恐师尊不许他单独宗，赶说：“没有没有，我们俩好着呢！嘻嘻。”

桐虚君淡淡：“外历练危险重重，在镇妖司就能枕无忧，李掌司果真思虑周全啊。”

让你说还真说啊？

虚君也颇觉得蹊跷，往常燕溯听到蔺酌玉有事，就算再急的事也会暂搁一旁，像这样一否决的倒是罕见。

在外听着的蔺酌玉眸一眯，很快又迫自己压角。

“啊。”蔺酌玉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困了，我今日就睡在鹿玉台了。”

“等会再说，一边候着。”

燕溯似乎噎了，良久才：“有事禀报师尊。”

先来的是燕溯的。

桐虚君对其他人语调没多少温度，冷淡：“你不是在闭关吗？”

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若能去镇妖司，便可光明正大前去灵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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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样安好自己，蔺酌玉了浮玉山最级别的“迎接”——贼似的趴在珠帘边听。

“嗯。”桐虚君懒得寒暄，“李不嵬让你带什么话，直说便是。”

否决的不是师尊，竟是燕溯。

蔺酌玉在和室相连的温泉沐浴，隐约听到凌问松来了，懒洋洋地拍了。

桐虚君冷淡看着燕溯：“玉儿如今已二十有一，修行天赋放三界无人能比得上他，你说说看，他到底哪里不适合镇妖司？”

不多时，童在外禀报：“君，镇妖司凌掌令前来求见，说是掌司有话相传。”

桐虚君挑眉。

“……是。”

说完，不等师尊多问，心虚地溜室。

“晚辈凌苍见过师伯。”

桐虚君冷冷：“我准你说话了吗？”

桐虚君眉狠狠一皱。

“酌玉涉世未。”燕溯，“自幼甚少离开浮玉山，更不知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