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

归墟海，黑暗死寂，大海苍茫，唯有那座孤岛，如尘埃一般静静伫立。

营盘气氛沉闷，时间的逝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疲惫与孤独在日复一日的守中不断发酵。

“这鬼日，什么时候是个。”

一个材魁梧的老兵一拳在旁的上。

“早知这么熬着，还不如当初……当初就听那东西的蛊惑，跟它合作算了。”

另一个靠在岩上的中年将士，沙哑着声音。

“放！”

反驳的是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些的士兵，“那跟背叛袍泽，背叛我们上的血有什么区别？老宁愿在这里等着。”

“背叛？袍泽？”

老兵惨笑一声，指着周围表麻木的同袍，“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看看我们还能撑多久？那个叫殷淮尘的小……倒是拍拍走了，说得倒好听，说什么会带我们离开……说不定早把我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他一句话，我们还要在这里忍受这无穷无尽的煎熬，值得吗？”

“值得！”

清脆的声音响起。是小石。他睛亮着，“我相信他，说的话一定能到的，他说会带我们去，就一定会来。”

“……”

周围的将士们，有的沉默，有的神动摇。

众人的目光，意识地投向了营地中央，那个一直端坐的影。

楚映雪。

她依然是那一银甲，腰背得笔直，像一座丰碑，脸上没有什么表，只是偶尔看向归墟，神平静。

“楚将军……”一个靠得最近的副将，声音涩地低声问，“他真的会来吗？真的会带我们……离开吗？”

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将士，包括楚映雪自己，都在心中问过千百遍。

楚映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依旧投向远方无尽的黑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那个少年离去时的影。

以及他转前，最后看向她的那个神。

那神里并没有怜悯，也不是年轻人轻易许诺的空血，而是一莫名的笃定。

正是因为看到了那样的神，楚映雪才选择将兵刃对准大孽渊屠。

“他会来的。”

楚映雪说，“我信他。”

“你们看吧！”

小石得到支持，大喊起来，“楚将军也信他！我就说吧！”

众将士心中开一圈圈涟漪，以楚映雪的威望，她的信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暂时压制住众人心中的质疑。

——嗡！

沉寂之中，孤岛边缘的光忽然波动了一，一陌生横的气息闯。

“什么况？”

“敌袭？！”

“是那孽又来了？”

血凰军将士们条件反般弹起，尽疲惫不堪，但年累月与大孽渊屠对抗形成的战斗本能，让他们瞬间了战斗状态，残破的兵刃鞘。

楚映雪也站了起来，神盯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波动的光边缘，空间如波一般掠开，随后一颀瘦削却的影，闲信步走来。

“都在呢？”

殷淮尘表笑盈盈，朝将士们打了个招呼。

跟过年来串门的亲戚家的小孩一样，“看来我没来晚，大家神还不错嘛。”

刚刚还在抱怨、绝望、质疑的将士们，脸上的表凝固，看起来都有些错愕和茫然。

小石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就知我没信错人！”

小石表兴奋，想上来给殷淮尘一个拥抱。

殷淮尘摆手，“婉拒了。”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那孽的幻象！是真人！”

“天啊！他真的来了！”

无数将士扔掉了手中的兵，不不顾地冲上前，却又在靠近殷淮尘数丈外停，生怕这只是一场太过好的幻梦。有些脆弱的，已经忍不住了泪。

楚映雪没有像其他将士那样激动失态，只是那双一向沉静的眸似乎泛起波澜，片刻后，朝殷淮尘笑了笑，“等你好久了。”

“你小……”之前抱怨最凶的那个老兵，此刻已是老泪纵横，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来。

殷淮尘看着前这群激动的将士，脸上那散漫的笑意也收敛了些。他能觉到，这些将士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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