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船队靠近那片幽渊族栖息的“沉船湾”时，瞭望台上的海盗突然发了惊疑的呼声：“那边……有好大的烟！”

脚步声、呼喝声、缆绳绞动声、风帆鼓胀声瞬间响成一片。整艘海盗船在海面上划一急促的白线，调转船，朝着镇泉城方向驶去。

镇泉城的百姓，那些在瘟疫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被当作可以随意牺牲、抹去的“证据”，只因为某些人需要掩盖一个谋。

“啊？”

如此灭族式的屠杀，尤其针对明显已无反抗之力的老弱，即便海盗们平日里劫掠资，不是什么好人，但此举明显也超了他们的底线。

荒唐，又愤怒。

没有天，这些便利的“玩家功能”便无法使用，主脑可以给他提供一些成的“便利”和“机会”，但直接发放天这事，肯定是不到。

殷淮尘沉默地行走在废墟与尸骸之间。

他无法再将自己视为旁观者，无法再将这个世界视为虚拟的舞台。他是殷淮尘，是殷渊和无数人用生命换回的那个“变量”，是这个被冻结世界等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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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常不涉皇权争斗，这是无常的规矩之一。

皆是先前见到的幽渊族老弱的尸——发白，缩在角落里的老者，抱着幼儿，背心中箭的母亲，还有尚未成年的孩，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握着玩耍的贝壳。

所以……

“小螺号。”

岛屿上原本简陋的营寨和居所，已化为废墟和焦土。断残垣间，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尸。

这不是一场可以随时的游戏，而是一个真实世界的存亡。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众海盗们现在对殷淮尘佩服得，殷淮尘的话比船还要好使，他一开，先前那光只是略一思考，大手一挥，便决定改变航线，前往镇泉城。

但此刻，那份超然，那份置事外，已经完全动摇。

楚映雪他们的遭遇，让他亲目睹了被扭曲的忠诚与信念，会被利用来制造何等的悲剧。镇泉城正在发生的的可能演变成一场血腥清洗的封锁，让他无法再将其仅仅视为“游戏剧”。

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厮杀的海盗们也不禁倒一凉气。

还未完全靠岸，一混合着焦臭和血腥的冷气息就扑面而来。

妈的，这帮天潢贵胄，心都是黑的吗？利用完了就杀光？

“好！”小螺号赶应答，“我去跟船说。”

光想了想，令。

“全速航行的话，大概……还要两三个时辰？”

楚映雪和血凰军，百年孤守，最终却被利用，成了残害无辜百姓的棋。

为了争取时间，船队选择了一条相对近便但略有些风险的航线，路上会经过先前遇到的幽渊族的领地。

主脑的话，更是将残酷的真相摆在他面前——

殷淮尘尝试调系统地图，想要使用远距离传送功能直接返回镇泉城。

——是军队。训练有素，装备良，且有术士或阶武者随行。

“靠过去看看！小心戒备！”

殷淮尘凭栏远眺，的确，沉船湾烟，大的破船上有着大量焦黑痕迹，渐渐暗淡的天光，像丑陋的疮疤。

【系统提示：天不足。】

海盗们面面相觑。

“这里离镇泉城还有多远？”

杀戮显然发生不久，血迹尚未完全涸。伤大多凌厉脆，是制式刀剑和力弓弩造成的，间或有一些焦黑的痕迹，没有多少激烈搏斗的痕迹，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效冷酷的屠杀。

“这……这是谁的？也太狠了！”

殷淮尘剩的天本就不多，带着几个npc行了几次远距离传送后就更不剩多少了，本以为去归墟海后能找机会补充一波天，但却遇到了楚映雪和大孽渊屠的事，导致殷淮尘也几乎是艰难逃来的。

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介。

两三个时辰，太慢了。

殷淮尘一气，“帮我个忙，现在全速去镇泉城。”

他站起，目光投向镇泉城，更投向那遥远的皇城方向。

一个年轻的海盗忍不住低声。

答案其实呼之。在这么短的时间，调动这样的力量，海域，以雷霆手段杀完了幽渊族残余的人……怕是只有二皇能够到了。

他蹲，仔细检查了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