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反将一军，“你这么介意……该不会是没把我当朋友吧？”

卫晚洲发一声叹息，“不是喜不喜的事。”

卫晚洲连名带姓地叫他，“不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在有些事没有明确之前，我们只是朋友。”

卫晚洲那双浅灰的睛不见底，“到底是我不把你当朋友……还是你不把我当一个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正常男人？”

房间里一时只剩窗外隐约的虫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殷淮尘若有所思地。卫晚洲的分析切中要害，两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不同，技术移植的难度超乎想象。

属于他的气息带着侵略，从四面八方地围剿过来。

卫晚洲想收回目光，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停留，从对方纤的手指，到微微翕动的鼻尖，再到微抿的线，再到偶尔轻颤的睫，再到……

卫晚洲几乎要被他这顺杆爬的本事气笑了。他发现殷淮尘这个人最擅得寸尺，几次三番的试探，一旦察觉自己没有烈抗拒，就会立刻攻城略地，变本加厉。

殷淮尘和他对视了一会，然后轻轻叹了气，像是有些失落。

“嗯？”

殷淮尘一双亮晶晶的睛，看着卫晚洲，带着无辜，“不行吗？”

“如果……我这样，真的给你造成了困扰，你可以直接说的。只要你说你不喜，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越界半步。”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会。

殷淮尘打断了思考，抬眸看向卫晚洲，随：“哦，我最近都很忙，应该没空我，我今晚就睡这里吧。”

他看殷淮尘的目光，像在看一只野难驯的猫科动。

卫晚洲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而殷淮尘丝毫没在怕的，反而在被窝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笑盈盈地，“没事，床大的，你也可以来睡啊，我不介意。”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

“已经这么晚了，”良久，卫晚洲才开，声音有些哑，“你不用回秋的领地么？”

卫晚洲沉了眸，他俯，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伸过去，用手指住了少年的，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明知故问，显而易见。

未必没搞，但这需要海量的资源投和一个尖的专业团队来系统化研究……

“……”

他不由地陷沉思，意识地拿起卫晚洲案上的一支笔，在空白的纸笺上无意识地写画起来。

卫晚洲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

克服在非引导状态的天然‘惰’逸散……这些都是极其复杂且难以逾越的技术垒。”

卫晚洲呼一滞，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拒绝，就看到殷淮尘已经利落地放笔，走到房间的床边，两就脱了鞋，钻被窝。

投大，成功率渺茫，价比极低。久而久之，除了极少数纯粹于兴趣的偏执研究者，大分人都放弃了这条路径。

殷淮尘眨眨，开始装傻充愣：“对啊，是朋友啊！我们关系这么铁的朋友，睡一张床怎么了？男生之间不是很经常一起睡嘛，挤一挤更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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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就这样叼着笔，不设防地坐在旁边，灯光不算明亮，柔和地笼罩在他上，勾勒专注而漂亮的线条。

“没把你当朋友？”

他材修，此刻站在床边自上而地俯视，带着一天然的压迫，尤其是那双浅灰的眸，在影显得格外邃。

……睡这里？

不过……他想到香菜真人那个虽然糙却确实爆发能量的黑球，以及【能量共鸣结构】这个独特的技能，心中暗忖：或许，香菜真人歪打正着，找到了一条被主忽略的蹊径？

卫晚洲了一气，觉自己名为理智的那弦将断未断，“不行。”

“殷淮尘。”

他动作缓慢地挪到床边，穿上鞋，站直，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对着卫晚洲，声音闷闷的，“你要是不愿意我这样，以后……我就不来了。”

房间里陷了短暂的沉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声。

“好吧。”

殷淮尘低声说着，“看来是我自作多，会错意了。”

卫晚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