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黑衣刺客简单介绍了自己。

“去哪？”

这什么地狱笑话……

巷拐角，一个影缓缓显现。是个一利落黑衣、面容悍的中年男。破小梦盯着他看了两，忽然觉得有些熟，猛地想起来——这不正是之前在城外刺杀明灯大师的那个刺客吗？！

“自然是带你们城。”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刺客叹了气，听完殷淮尘简单说完来龙去脉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

黑衣刺客唏嘘了一阵，很快收敛绪，警惕地看了看巷外，“城到都是镇守府的爪牙，这里不安全。你们随我来。”

一面是良知煎熬，一面是师门恩，对慧舟那格而言，无论倒向哪边都是痛苦。或许死在明灯手中，对他而言反而是一解脱。

破小梦神里带着询问与警惕，看向殷淮尘。殷淮尘几完剩的茶，随手将空杯一，利落地站起，抬了抬：“走，跟上他。”

耿一愣，满脸困惑：“什么意思？不城，难留在这里等死吗？”

“怎么……是你？”

庙并非空无一人。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或坐或卧着十几个人，从穿着看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上并无修为波动。

破小梦：“……”

正被全城通缉的要犯，就像三个无所事事的街溜，毫无形象地蹲在一条暗小巷的角落里，一边嘬着茶，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巷外的动静。

“这些……都是被觉磐寺秘密抓走的那些‘药引’的家人或至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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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静心别院地，慧舟那颗落的颅，嘴角搐了一。

这符纸，是慧舟给殷淮尘的那个破旧布包里的东西之一，夹杂在那些揭明灯罪行的资料中。

他名叫耿，年轻时便与慧舟相识，相投，成为挚友。后来耿加了江湖上一个隐秘的刺客组织，离开了天岚城，但两人仍保持着联系。大约一年前，承受不住心折磨的慧舟找到了他，吐了觉磐寺地的骇人秘密，并策划了那场对明灯的刺杀，可惜最终失败。

然而殷淮尘却是摇了摇，“谁说我要城了。”

他自然而然地认为，殷淮尘动用慧舟留的最后联络手段找他，就是为了寻求一条生路。

片刻后，破小梦的耳朵锐地动了一，视线猛地看向左侧巷影，瞬间绷，低喝：“谁？！来！”

听刺客中的惋惜，殷淮尘只是平静地摇了摇：“人总要为自己选择的路负责。”

耿语气沉重地向殷淮尘解释，“明灯老贼为了灭，防止消息走漏，在抓走‘药引’后，往往会暗中清理掉这些知的亲朋。是慧舟暗中周旋，并托我想办法，才陆续将他们救，暂时安置在这隐蔽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殷淮尘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惶恐、神麻木的平民，了然地了。

说罢，他率先起，示意三人跟上，走向巷更。

耿语气理所当然，“天岚城已是龙潭虎，明灯在此地盘踞多年，势力固，一手遮天。你们留在城，迟早会被揪来。我知一条隐秘的路，可以安全送你们离开。”

殷淮尘亮了亮手上正静静燃烧殆尽的一张符纸，：“慧舟大师现在嘛……估计正摸不着脑呢。”

耿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带领三人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与废弃民居间穿梭，他对天岚城的每一条暗似乎都了如指掌，巧妙地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卫兵，最终来到位于城市边缘区域的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

那刺客看到蹲在地上得腮帮都鼓起来的少年，愣了一，“……慧舟呢？他现在人在何？”

耿简单收拾了一，转对殷淮尘三人：“好了，走吧。”

对慧舟，殷淮尘谈不上多少同，但也并无厌恶。只是一个被自弱裹挟的、无法掌控命运的普通人。既难以心安理地作恶，又狠不心贯彻良心，无非是芸芸众生中，优柔寡断的一员罢了。

“既然慧舟把这个东西给了你们……说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你们。”

符纸上所刻画的是一比较常见的阵式，燃烧后，另一张对符纸的持有者便能心生应，并依循微弱的指引找到燃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