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剧烈的绪波动而断断续续，几乎带着泣音：“替我和她说一句‘对不起’……”

殷淮尘终于转过，目光落在那承载着悔恨的布包上，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的神平静得近乎冷漠，看了慧舟片刻，才缓缓伸手接过。

指尖及布的糙质，仿佛也及了那段过往的冰凉一角。

“对不起？”

殷淮尘摇，“这句话，若她真的不在了，说得再动听，她也听不到。若她还活着……”

他抬，目光清亮如寒星，直直看向慧舟：“你自己留着，等有朝一日，亲去对她说吧。 ”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推门而。

留慧舟独自站在原地，好像被走了所有力气，面如死灰。

离开慧舟那间弥漫着檀香与沉重回忆的禅房，两人默然行于月笼罩的回廊之。

卫晚洲看着前方殷淮尘略显单薄却直的背影，忽然开，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怎么知他一定会把东西给你？”

殷淮尘脚步顿了顿。

他并未立刻回，只是片刻沉默后才缓缓侧。廊的影勾勒他清隽的廓，神在月光显得格外清亮，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城外的刺客，是慧舟雇来的。”他开。

卫晚洲眸光微动。

“无论于何缘由，这一至少证明，他心对觉磐寺的忠诚早已动摇，甚至产生了背离之心。从他这里寻找突破，本就是概率最的选择。”

殷淮尘的分析冷静而准，“况且，即便我刚才那一番话说不动他，也有了他勾结刺客的把柄，他也不敢轻易向觉磐寺告发我。”

逻辑缜密，算计准。这符合卫晚洲所认知的于算计又果决的殷淮尘。

他见过太多于算计的人，但殷淮尘方才的表现，似乎又有所不同。

卫晚洲想了想，：“那你刚才那番话，激他愧悔，揭他伤疤……也都在你的算计中？”

殷淮尘犹豫了一，“半真半假吧。”

通过武心兰的过往与慧舟的反应，推断他埋的悔恨与矛盾，并非难事。

【心弦执拨者】的称号效果，的确能将他的心波澜放大，勾那未尽的余音和沉重的往事，这是他的目的之一。

殷淮尘耸了耸肩，说：“睁睁看着所之人涉险却无力阻止，甚至因自怯懦而选择背过去……那痛苦遗憾，本就是世间最磨人的刑之一。”

卫晚洲静静地注视他，没有错过少年中那一闪而过的怅然。

他觉得，殷淮尘的样不像是一个玩家在评论一段游戏代码生成的剧，而是一发自心的唏嘘与共。

大多数玩家，包括他自己，即便会被彩的剧打动，会为角的命运慨，但心底始终清醒地隔着一层屏幕般的疏离，明白这一切皆是虚拟。

就像欣赏一场酣畅淋漓的戏剧，会鼓掌，会叹息，但落幕之后，生活照旧。清晰地划分着“游戏”与“现实”的边界。

但殷淮尘不同。

卫晚洲能锐地察觉到，前这个少年似乎天然地模糊了那条界限。

他仿佛真的将这片江湖，以及这些生灵的恨嗔痴、悲离合，都真切地纳心中，会为之痛，为之怒，为之憾……那不是玩家对剧的欣赏，而更像是一近乎本能的共。

对于战斗玩家来说，游戏中的各剧以及任务，不过是获取的途径。而殷淮尘的这特质，在明算计的玩家群中，显得如此突兀，甚至有些“不聪明”——但毫无疑问，殷淮尘是比大分人都要聪明的。不论是之前刀风寨的布局，还是后来在多方混的关系中挑拨并最终脱，都证明了这一。

卫晚洲忽然觉得，或许正是这份“不聪明”的赤诚，才让他反而更真实，也更动人。

就像在一片心设计的数据洪中，意外碰到了一抹拥有真实温度的灵魂，让他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

卫晚洲没有将这份动说，他只是不动声地移开目光，望向远的殿宇飞檐，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些许：“发现了些线索总是好事。接来，你打算你怎么办？”

殷淮尘了手里的布包，思索片刻，“当然是找帮手了。”

觉磐寺手不少，还有叶白画这个棘手的四品巅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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