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单脚支地，微侧着靠在机车上，微微低着看着手机，像个放学后等家接的乖巧男孩。

应该是察觉到了观察的视线，殷淮尘抬，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连觉都没睡，哪有空化妆？

殷淮尘敢跟他二哥嘴，却不敢在大面前造次，摆乖巧的笑容，：“这不是在游戏里待太久了，去透透气嘛。我很快就回来，不会在外面待太久的。”

卫晚洲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平静地朝他，“明辉昨天和我说了……跟我来吧。”

“没有。怎么了？”

寒姗抬看他，“医生说什么，你忘了？”

殷寒姗对自家弟弟的说法持怀疑态度，没人比她更清楚殷淮尘致乖巧的外表是怎样一副叛逆格，但转念一想，殷淮尘这样的格，起码在游戏里不会受气，也就不再追问，“嗯。要是有人欺负你，随时和我说。”

“不用了。”

“……”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些许磁，在蝉鸣里显得格外无害温顺。

在卫氏集团大楼门，卫晚洲第二次见到了殷淮尘。

卫晚洲这才想起殷明辉昨天说的要拜托他的事。

他正随意地倚靠一辆线条冷、通漆黑的机车上。机车的造型张扬，带有磨砂的黑漆面，暗金属块垒勾勒锋利的棱角。

夏日的浪蒸腾着空气，蝉鸣聒噪。

他把手里的报表放到一旁，“嗯，知了。”

殷淮尘老实：“武者。”

正是这极致简约与极度乖顺的打扮，让那几叛逆的锚变得无比扎。

仿佛有人了某个无形的切换键，方才空气里那些随着汗意蒸腾、机车散发的原始力、革金属混合的烈气息，还有少年自那无声且极攻击的存在，都变得温起来。

助理敲开卫晚洲办公室的门，说是有个少年在公司楼等他。

“卫哥好。”

“你也要门吗？”殷淮尘问。

听少年语气中的讨好，殷寒姗轻轻撇了他一。

殷淮尘支着地的那条收拢，几步走到卫晚洲面前，礼貌地打着招呼。

“沧澜洲的千机城。”

【basalt玄武岩】。卫晚洲认识这台车，basalt集团今年才推的新款，狂暴的能和尖锐冷的设计，是一台不折不扣的钢铁猛兽，整个宸港市能搞到这台限量款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殷寒姗蹙眉，“哪个城市？”

即便周围人来人往，也能一在人群中看到那个过分挑的少年。

卫晚洲的目光落在他右耳那三枚一溜排开的细小银质耳钉上。

“那打扮这么好看什么？”殷淮尘一副惊讶状，“化妆了？”

低垂的睑抬起，卫晚洲清晰地看着那双睛里的散锋芒如同退般迅速收敛、凝聚，最后变成带着初醒般茫然和的平静。睫眨了眨，尾天生微微垂的弧度被放大，恰到好地染几分无辜。

殷淮尘不缺装备，：“我在游戏里好的，拟真度那么，就当旅游看看风景，散散心了。”

“嗯。”

大的反差凝聚在他上，一混合了纯净表象与野底的矛盾张力扑面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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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寒姗放文件，问：“你在游戏里怎么样？玩的什么职业？”

……

殷淮尘笑嘻嘻的，“好嘞。”

武者的境没有人不知，但殷淮尘练了这么多年武，选择玩这个职业也不意外。殷寒姗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你id叫什么？一会我让人给你寄装备。”

“少贫了，早回来。”殷寒姗没好气地摆手。

和极侵略的机车相比，殷淮尘的穿着却是一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温顺的学生气息：净的白圆领t恤，浅蓝仔卷起几随意的褶边，骨的脚踝，踩着一双刻意旧的帆布鞋。光毫无遮拦地洒来，勾勒他清瘦的形廓，颈肩的线条单薄得甚至有些脆弱，肤在光近乎透明。

当年殷淮尘去武馆，殷寒姗嘴上没说什么，但殷淮尘知她心里还是不赞同的，要是她知自己在游戏里到惹事打架，肯定又要训他了。

卫家和殷家商业上互为对手，原则上，卫晚洲不想和殷家扯上太多关系，但殷明辉毕竟是他不多的朋友之一，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