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

李摘月见李承乾和李治都告退离开，正跟着一同退两仪殿，却被李世民开叫住：“斑龙，你且留一。”

濮王炼丹修者，严惩不贷！”

见他有些急了，李摘月也不再绕圈。她端正了坐姿，脸上的嬉笑之褪去，轻轻叹了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可能……不大。”

李摘月见状，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知李世民对李泰的复杂而刻。她想了想，换了一方式宽：“阿耶，您也不必过于忧心。虽然改其心难度极大，但至少，将他迁往江都，能保证他不再接那些害人的丹药，有良医心调养，或可慢慢好转。环境清雅，或许也能让他心境稍微平和些。”

“斑龙。”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朕留你，是想问问你……依你看，青雀这次迁去江都，换了环境，远离了那些方士……他……他能改吗？能真的静心来养病，不再钻那些角尖吗？”

李世民听完，沉默了许久，他脸上的肌微微动，中充满了痛惜与无力。

脚步一顿，李摘月心中疑惑，抬看向李世民，难还要继续算账？

他被女儿这瞬间变脸、理直气壮“讨赏”的模样得一时语，又好气又好笑。父女俩就这么隔着御案，大瞪小，殿陷一微妙的寂静。

最终还是李世民先败阵来，心累地叹了一气，抬手了眉心。跟这个女儿打，有时比理朝政还费神。他挥挥手，示意她坐，神也认真起来，不再玩笑。

那个曾经聪慧骄傲、被他捧在手心的儿，如今成了他心一块沉甸甸的病。他担心，即使换了江南的明山秀，即使远离了东莱的术士聚集地，李泰心中那固的骄傲、怨怼与偏执，真的能轻易除吗？他害怕，这又是一场徒劳的努力。

她顿了顿，珠一转，换上一副“期待”的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阿耶特意留贫，难……是有什么好东西要私赏赐给贫？比如……补偿一昨日被无辜罚抄的‘心灵创伤’？”

从这些年的消息看来，李泰沉迷炼丹服饵，一来是太傲，二来是有了心，她肯定算一个，李承乾是一个，在李泰那里，李治抢了他的太之位，现在也是心腹大患，都是他的心，除非他们这些人来个“自刎归天”，或许才能消除李泰心中的分怨怼与不甘。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世民看清她神里那明晃晃的“防备”和“又要嘛”的意思，嘴角忍不住搐了一，随即故意板起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朕留你说说话，你便是这副模样？难私里……还了什么朕不知的‘好事’，怕被朕揪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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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闻言，眨了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那阿耶您觉得呢？您最了解李泰。”

她顿了顿，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再说，阿翁的遗旨只是不让李泰回安，可没说不让您和阿娘去看他呀！等过些时日，朝政不那么繁忙，阿娘凤也大安了，您完全可以带着阿娘，以‘巡视江南’或‘察民’为名，微服去江都看看他嘛！届时，亲看到他生活安稳，而且……”

“而且，江南风光如画，四季皆宜。您正好可以借机带阿娘去散散心，游览一番山，尝尝地方，纾解一这些年在中的烦闷。这对阿娘的，也是大有益的。岂不是一举多得？”李摘月轻轻说。

李世民一噎，被她反问得有些措手不及，随即瞪，没好气：“朕是在问你！”

她故意拖了语调，引得李世民抬看她。

良久，他才缓缓吐一浊气，仿佛卸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接受了某不愿面对的现实。

“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朗声笑了起

李摘月立刻摇，语气决地否认：“怎么可能！贫近日安分守己。”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心，总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儿能幡然醒悟。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李世民脸上的霾。他眸光大亮，锁的眉舒展开来，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连带着修剪整齐的胡须都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