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皇后的手倏地一收拢，再次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力温柔却不容抗拒。

“……”李摘月只觉得一阵发麻，一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孙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敢想，心脏在腔里狂。

然而，孙皇后并未给她息之机。她轻轻握了李摘月试图后退的手，笑容依旧温和柔婉，但说来的话却如同惊雷，一字一句炸响在李摘月耳边：“斑龙，前段时间，你给阿鸢、兕送了两只雪白的兔，你可还记得自己当时给她们讲的故事？‘雄兔脚扑朔，雌兔迷离’……木兰的故事，阿鸢他们年纪小，听不懂。斑龙，你如今十七了，可懂？”

李摘月行压心中的恐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寻贫何事？有什么好消息，能让我们的乐公主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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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涩的咙里勉挤几个字：“皇、皇后殿……贫……不懂您在说什么……”

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斑龙！”

“嗯，手艺尚可，就是胶用得多了些，痕迹明显。”孙皇后端详着手中的假胡，语气带着几分专业的评，随即抬，笑地看着目瞪呆的李摘月，“本年轻时，与陛微服游，也常此等乔装。陛为了哄本开心，亲手为本过许多副胡须，比你这个巧多了。你若是真喜，等陛得了空闲，本让他给你几副，让你可以堂堂正正、面面地去，可好？”

她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抚上李摘月的面颊，指尖在她那副心黏贴的假胡须上轻轻一捻，随即利落地将其揪了来！

她试探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指尖，想要挣脱。孙皇后似乎并未用力，由着她动作。就在李摘月的指尖即将成功脱离那温的包裹，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时——

李丽质闻言，素手摸了摸自己的腹，经不住昂起脖颈，“我有了！”

她凝视着李摘月惊慌失措的睛，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无比的定与怜：“你怕什么？嗯？本早就说过，有本与陛在，这普天之，就没人敢欺负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一刻，李丽质鲜亮活泼的影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翩然跃殿。她看到李摘月也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容更加灿烂：“呀！晏王叔也在？那正好！省得我再特意去鹿安寻你了！”

“！”李摘月被这话里的维护与摊牌意味吓得魂飞魄散，发几乎都要直立起来，脑里嗡嗡作响，一片混。

孙皇后闻声，意识地愣了一，转望向殿门方向。

孙皇后先是愣了一

孙皇后见她这副模样，现在真真是人如其名，像极了受惊后装镇定的小鹿，中的笑意更了些。

李摘月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用力，终于将自己的手从孙皇后掌中了来，接连向后踉跄了两步，与皇后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她心中暗暗松了一气。

轰——！

李摘月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

“！”李摘月浑一僵，如同被了。手腕传来皇后掌心温的，让她心骤然漏了一拍。

她顾忌着对方的份，不敢贸然手，只能作镇定，抬起，带着几分疑惑和戒备看向孙皇后：“皇后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乐公主李丽质清脆悦耳的声音：“阿娘！阿娘！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孙皇后看着她还在最后的挣扎，试图蒙混过关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正再清晰地拨几句，彻底打消她的顾虑……

李摘月僵地低，看着孙皇后那只依旧握住自己的手，那温的此刻却如同烙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