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疼痛早已消失，但落地窗边的一切却总是像一看不见的绳索牵着他，在他稍微松懈时轻轻扯动，提醒他过去的那一周并非幻觉。

刚回来那两天，噩梦缠着他。

梦里，他一次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看着林安顺被汹涌的浪卷走。光明明刺，他却觉得浑冰冷。他意识地想后退，脊背却撞上一面的、无法逾越的墙，将他禁锢在原地。

他会在半夜猛地坐起，大气，视线在黑暗中飘忽无法聚焦。

其实这些年，他经常梦见林安顺在海底被暗带走，而自己想救他时，总会被岸边突然升起的无形墙阻止。

这次梦境里加的刺光和后的墙，应该是被段景瑞影响了。

了噩梦，他便不再试图睡，只是坐在床上，睁着直到天明。

后来，噩梦的频率降低了，但那段记忆并未远去。

他仍会在修剪枝时，前突然闪过自己面对大海时失控的颤抖和痛哭。

苏有次见他神恍惚，随问起，他只糊地答了句“没休息好”，便低继续手中的活计。

这天，店来了一对妹。“，这束粉满天星好漂亮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手指兴奋地指向桶。林一抬起，小女孩中毫无杂质的喜，像一颗小石投死，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

曾几何时，林安顺也总是这样，力旺盛，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冲向光灿烂的海滩，嘴里嚷嚷着“哥！我们去冲浪！”或者“哥！潜去！”。

那一瞬间，关于蔚蓝海、白浪和弟弟被光镀上金边的、肆无忌惮的笑脸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脑海，带着几乎灼人的温度。

但他立刻垂了睫，几乎是本能地，截断了这危险的联想。他转向小女孩，声音平和却缺乏起伏：“嗯，刚到的，很新鲜。”

周四午，天空湛蓝，几团积云缓慢飘移，光明亮但不炙。

林一预约来到市中心，为一对侣提供陪拍。

原本这天他接了另一个工作。

但周三晚上，那位客人临时通知要增加去南湖公园划船的行程。

林安顺死在海里，所以他怕海更多是心理作用。

他对一般的湖并无恐惧，但前几天的经历让他想暂时远离任何形式的域。

他给客人发去信息，以“有怕”为由取消了预约。

随后在平台上接了现在这对侣的单，地固定在市中心街。

这次的拍摄更像在记录是一场浪漫随的citywalk。

那位oga兴致很，会因喜某个街名就拉着alpha改变方向。

形的alpha眉宇间带着惯常的命令神，言语简短，却始终合。

在一棵开满的树，是alpha主动要求多换几个姿势。

当他的伴侣被午后烈的光晃得眯起时，他会默不作声地挪动位置，用投影；会在对方手里拿着杂略显不便时，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去。

林一沉默地跟在后面，光在他相机的金属外壳上反细碎的光。他需要不时调整光圈，以应对时而直、时而透过云层的柔和光线。

他冷静地观察着那位alpha在不经意间的、与语气形成微妙反差的守护姿态。

快门的瞬间，他到一离的平静，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客观记录光影的仪。

周六清晨开始飘雨，天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凉意。

林一接了另一个陪拍，对象是一位年轻的男beta，预约在城西一个以安静闻名的植园。

对方非常瘦弱，脸是一近乎透明的苍白，在这冷的天气里，他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并不算厚实的外，手指关节冻得有些发红。

他自我介绍叫小陈，语气平静地告诉林一，自己生病了，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留一些存在过的痕迹。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听说那里的鸢尾开得正好。”小陈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林一看着他，没有任何惊讶或同，只是了。

他们缓步走在被雨打的植园小径上，小陈走得很慢，时常停来，用指尖轻轻摸被雨浸的糙树，或者俯，久久地凝视一朵挂着珠的的形态。细小的雨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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