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睡去。

良久，侍女提心吊胆地喊：“殿？殿！”

姜萝这才猛然睁开，被呛到，剧烈咳嗽。

她怎会累到睡着了，许是苏风在边，令她太过安心了。

很快，帘外也响起苏风温柔的嗓音，他担忧不已：“阿萝，你还好吗？”

姜萝没想到苏风这么快回房，她急急爬浴池，又想起上不着寸缕，低一看，白腻雪峰若隐若现，除了吊着一重被浸了摇摇坠的牡丹亵衣，几乎一。丝。不。挂。

她尴尬地说：“夫、夫君别担心我，只是被呛到了，我很快就洗好了。”

姜萝不免羞赧，为了在人前蒙混过关，她喊“夫君”真是越来越惯了。

但这是好事，先生和她都是脸薄的面人，总得有一个人先不要脸吧。

坏人由她当一回。

果然，这一句“夫君”喊去，帘外静了静。不知苏风在想什么，但他事一贯得、圆，很快，郎君贴地劝说：“夜里寒冷，殿切莫泡太久着了凉。”

他是真心实意关心姜萝的，落到婢女的耳朵里，则以为这是新郎柔意的敲打与促。

侍女抿一笑，托起雪白寝衣靠近姜萝：“殿要更衣上榻吗？”

姜萝这时才知到冷，瞧一贝壳打磨至透光的明瓦窗。

天寒岁暮，窗面上粘了厚厚雪絮，如同一层霜壳。

她瑟缩了一，爬上池边：“嗯，有冷了。”

侍女手脚利落地帮姜萝，选了件缎面厚实的八重莲绣纹肚兜，再上一重雪寝衣，束好领与腰侧带。

怕姜萝受冻，侍女还给她披了一沉甸甸的狐裘，再用香炉细细烘那一茂密的黑发。提吊手炉里熏的是一味腊梅香，浅淡的，极雅致。

姜萝奇地困，小脑袋一一，将将睡去的时候，侍女放了熏炉，“殿，好了。”

“嗯。”姜萝松一气，走洗漱的浴室小隔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是。”

侍女们退了偌大的婚房，门也关得严丝合。

就在门扇一开一合的瞬间，姜萝看到了被烛光照亮的银装素裹的天地。

原来，雪了。

她滞了滞，隔了好久，问苏风：“方才院落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