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这一外衫好熟，姜萝记起，从前柔贵妃也给她送过一。

“我知……母亲与我说了很多柔贵妃的事。她是个好人，对于我们母女的恩，我一定会报答的。”姜福朝姜萝行了万福礼，“也多谢三，您是第一个愿意搭理我的妹。”

姜萝微笑，没有多说。她要回去了，临走前，窥见巍峨的墙，又折返，同姜福说：“四皇妹，往后有事，你私去找王御医吧，就说，这是三公主的吩咐。”

“好，多谢阿。”

“还有，不受的皇女，终究救不了母亲。要是不想被人吃，就得学会吃人。”姜萝眉柔善，“四妹，我希望你能活来。”

这是姜萝所剩无多的善意了。

她保护不了姜福，只能教她安立命之法。在掖里生存，不由己，一切得靠自己了。

这就是后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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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府。扫尽白雪的院里，燃起了燎篝火。噼里啪啦一阵吵闹，姜萝特地丢空竹，响声震耳聋。

明明还有一天就到了招待各国来使的冬狩宴，她却偏要今夜吃明火炙烤的羊，倒大碗的桂酒痛饮。

仿佛姜萝不顺皇帝心意，便是反抗父权，了和天家对着的事。

何其可笑。

姜萝请苏风登门共饮，心里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恣意潇洒，面上却不半分。

她还是不习惯郑重其事地别啊。

苏风值已是夜里，今晚有皎洁月亮，雪也停了。

回府沐浴更衣，苏风难得麻烦砚台帮他烧香炉熏衣，用的还是山桃香，唯独这个香味不涩，还清甜，姜萝很喜。

刚迈门槛，苏风想到姜萝每次见到他都会气鼓鼓凑上来，一他的衣袖单薄与否。

今夜雪停但有风，他不能让姜萝担心，也不想被妹妹责骂。

于是，苏风回屋，再次取了一狐锋的大氅披上肩。白莲玉冠束起郎君如墨倾泻的乌发，雪白的狐笼着线条锋锐的颌，薄微抿，雪睫低垂，遮蔽男人那一双丽到极致的凤眸。

苏风一贯穿得清淡，鲜少有这般矜贵的公模样。一通打扮来，就连砚台也赞不绝。

但苏风自己其实有印象。

在他还是佛的幼年时刻，他一直披着织金佛袍，足锁金翠镯，上永远萦绕万民不敢直视的神相与贵气。

苏风早早厌倦了作为“奉”的在上。如今，他只想成为众生之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