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纳闷地问：“你怎么跪在这里？是受柔贵妃的罚吗？”

许是臂上覆盖一重意，冻僵了的女孩儿茫然抬起，然后惊喜地喊了声：“三皇！”

“四妹，慎言。里能当你母亲的人，唯有皇后。”

但皇帝嗣单薄，好不容易养成的孩，不愿让玉碟上没了他们的名字，故而改了制，连早夭的孩都算在，依次排序。也就是说，在二公主姜之前，也是有一个皇女，皇帝惦念这个大公主，便久的留了她的名字。也算是全了一个凉薄帝王的厚亲。

她那样瘦小、开朗，和姜萝从前有几分像。

绿绮明明没有转看，背后却好似了睛。她一面提着羊角灯照路，一面轻声说：“三殿，这件事请您不要刻意对贵妃提起。婢在里伺候娘娘快二十年了……婢知的，贵妃没有对不住任何

萝是个心狭隘的，小太监睛扫，难保惹恼她，要差人把那双招挖来。

姜萝被她嚷得一愣，一刻，却看到小姑娘咧嘴，灿然一笑。红的脸未脱稚气，丰腴颊上弯弯的笑眸，喜人面相，半心计全无。

说完，她心生起一重期盼：“三皇，你帮我说说好吗？我母亲病重，要请御药房的御医面诊治，我想让柔贵妃帮帮忙。”

姜萝仔细想了想，里还有哪位受冷待的皇女，琢磨半天记起一个。她犹犹豫豫发问：“你是……四妹？”

姜萝上一世很少见到四妹姜福，只听赵嬷嬷囫囵说过一嘴。里还有一位不受待见的皇女，年龄太小不能阁开府，一直在冷旁的秋香院住着，一年四季很少和人往来。

据她了解，柔贵妃不是那很责罚边人的主。乖巧的四皇妹应该招惹不到她吧。

姜萝上前帮她拂去了。

姜萝正想搀姜福起，却被她摇拒绝了：“柔贵妃没有罚我，是我有求于娘娘。”

然而，自打柔贵妃生四皇姜河以后，里的孩便很难大了，有的生后早夭，有的岁了事，这个四皇妹倒是命大，即便没有母亲护着也侥幸活来，还到如今十一岁的年纪。

姜萝笑：“多谢柔贵妃记挂，我心里熨帖得很。”

她待人和善，递过去一只裹在狐袖笼里白皙如玉的手，任绿绮搀扶屋。还没走两步，姜萝瞧见覆雪石阶前跪着一个伶仃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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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的。”姜福叹了一气，“三皇，你和柔贵妃好，帮我一回，好吗？”

里，皇女和皇的齿序排行都是各论各的。在大皇姜涛与四皇弟姜河之间原本还有两个早夭的皇。

雪絮又一团团地落，黏在瘦骨嶙峋的女孩肩上，仿佛糕上飘飘洒洒的糖霜。

“那便是小主们的命，婢托句大，里活的人哪个不认命呢？”绿绮以挡住姜福，对姜萝了个请的手势，“三殿，请随jsg婢来，娘娘已在寝殿恭候多时了。”

今日倒凑巧，她竟然来了兰溪殿。

姜萝颔首，领着赵嬷嬷一儿了殿。

绿绮亲地迎姜萝殿，笑：“殿，贵妃娘娘一早就听说您会来，差遣婢上御膳房熬了贝鲜鱼汤，等你喝一碗呢。”

风雪渐大，姜萝回，看了埋在雪里的小姑娘。

姜福脸讪讪：“我之前求过父皇了，他不想母亲的死活，也勒令我不要再去探望冷里的嫔妃，但她是我的母亲啊……”

姜萝不明白事原委，不会蠢到贸然手相助。绿绮见四公主留姜萝不放，也生生掰开姜福的手，冷冷：“四殿，您来求咱们贵妃娘娘，倒不如去求手掌凤印的皇后。那才是中的一把手，谁都要听命于凤脉，又何苦成日纠缠我们主。”

“你不能亲自去请吗？”

姜福懊丧地垂眉：“没人会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