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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曾经言过，平时便更不敢轻易说。此刻却不知哪里得来的勇气，让我脱向她许承诺：“当然，顾晚霖。我不会走。”

顾晚霖，我也是其中一个，我喜你，确切地说，我你。

房间里还一片漆黑，应当仍然是半夜。我扭过去，是顾晚霖在试图给自己翻。她大约是顾忌着我躺在她侧，不想吵醒我，没有用甩动双臂来带动翻转，而是试图用一侧手臂先撑起自己的肩膀把上半先翻过去，只是一松手又倒了回去。

酒店的床让她完全无法借力，全靠她仅能控制的肩膀和手臂是不到的，她艰难挣扎着，像个被翻转了壳的小乌一样不得要领。

顾晚霖来过一次，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走。” 我双手轻轻托着她的脸，心一动，鬼使神差地凑近，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

“没有。你喝多的时候很乖，老老实实就睡着了。现在觉得怎么样，渴不渴，想不想喝？”

我继续吻去她的泪，“顾晚霖，我说了我不会走。有很多人喜你。”

我虽然也在ytb上看到过有截人士玩上活动，但毕竟顾晚霖受伤没多久，她现在连泳池都没过，贸然的危险太大了，还是得循序渐着慢慢来。

我床给她拿过来拧开瓶盖，扶她起来靠在床，她自己用双手手腕捧着矿泉瓶喝，看她喝完我又替她把瓶拿走放去床柜。

我周一回去上班的心比上坟还惨痛。一早晨不停蹄地和同个项目里的各个小组开完会，我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公司，回家工作躲个清净。一顾晚霖的书房，我从日照坐到了夕西，忙得连去喝的时间都没有。

她自己慢慢挪动着重新躺，让我帮她翻成侧躺，“谢谢，阿清。把你设的给我翻的闹钟关掉吧，到起床时间再翻一次就差不多了，一次我可以自己翻成仰卧的，你不用我，把你吵醒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晚安，祝你个好梦。”

她醉得思维有些脱，大约平时因着骄傲和自尊不愿说的，此刻一脑倾泻了来：“好吧。走是对的。我也不喜我自己。每次在镜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不喜。”

我哪顾得上这个，只说随便什么都好。顾晚霖说看我最近工作这么辛苦，随便吃岂不是一儿生活乐趣都没了。她正好也没什么事，问我还想不想吃家附近的某家家餐厅，那家我们吃过好几次了，几招牌菜我很是喜。

好苦。顾晚霖，你醒来要是还记得，就原谅我失去理智和自制，唐突了你这一次。

前一晚打电话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其他活动都订满了，只有桨板还有位置，顾晚霖在旁边说不用考虑她，让我和江渝去玩，她在湖边坐一坐或是躺一躺就好。

“我吵醒你了是吗？对不起。” 顾晚霖抱歉地开，听着已经完全恢复清醒了。她又试探着问，“我睡前是不是喝醉了？我闹你了么？”

“顾晚霖，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不要妄自菲薄，喜你的人不会因为这些就不喜你。你值得被喜，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好好睡一觉吧，晚安。”

也算不得“闹”，看多了她平日里的样，我反而觉得她喝醉时跟我胡搅蛮缠的样很可，但除了这分还掉了那么多泪，那些伤心事我宁愿她不要想起来。

“没有就好。” 她嘴，“好像是有渴。”

我睡前设好了闹钟的，手表还没震动，大约是她自己先醒了。我侧过去帮她，“别担心，我记得给你翻的。刚刚已经翻过一次了。”

圆的泪珠一连串地砸来，“可不可以不要走”

醉的时候好意思对着我抱了也亲了，醒了反而喝个翻个也要跟我客客气气。顾晚霖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我也重新躺，想着这些辗转反侧，觉像是有一群小蝴蝶飞在我腔里撞。

准确地说，我和江渝玩，顾晚霖看。

“喜我什么。人都该有的右我没有，不该有的我却要天天带在上，这样有什么好喜的……” 她困倦得快失去了意识，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尾音消失在有些许艰难的呼声中。

我是被床垫的轻微晃动吵醒的。

第二天也没安排什么复杂的活动，本就是来放松的，加上顾晚霖起床之后的晨间惯例用时也，吃完早午饭，我们去湖里玩了会儿桨板就启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