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有几分不解地轻轻偏过脑袋蹙起眉，直直地盯了我几秒，尾音上扬地试探：“阿清？”

她的鞋跟抵在躺椅上，好歹算是提供了一些支撑，脚踝只是向外微微扭着，不至于垂。小曾经漂亮的肌线条已经完全消失了，细瘦得胫骨看着有些突，摸上去绵绵的，还冰凉。一支浅的袋绑在小中间，里面少许浅黄和她苍白的肤形成了刺的对比，上方连着一透明，向上消失在尽。

这叫什么不错？她今天要是能活蹦地站在我面前，为了我和她分手的事中气十足把我骂一顿，我才觉得她不错。现在这样病怏怏的，晒个太都被困在外面回不来，去一圈就耗尽了全力，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咬牙自己逞也不愿让我多看一她的脆弱不堪，叫什么不错。

我太了解顾晚霖了，我们一别经年，第一次见面就是这让她难以面对的状况，杀了她她也不愿意让我直面她的不堪，说不让我帮她这些，宁愿自己胡对付过去。

她无知无觉，一反应都没有。

实在是太宽松，直接就可以向上捋到小，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不把她叫醒好这一切。她这人觉浅，以前睡觉总是我比她先睡过去、后醒过来。偶尔有几次换我看着她睡觉，叫她起床，和她闹着玩，伸手被窝里去她上轻轻一把，人就得不得了，立醒了。

她睡得很，肩膀无意识地左右蹭着，仿佛躺得很不舒服，但那之的一片死寂，动都不动。

她的小腹看起来确实微微隆起，我刚把袋解，挂在旁边低一些的椅方挂钩上，之前导里静止不动的就顺着重力，引袋里。果然是之前位置太，无法顺利排。

又或者，她其实本不怎么在意自己的。

她缓缓睁，看着睡朦胧，显然是睡懵了，扭看到了我，说话带着重的鼻音。

我问她，坐起来喝吃药好么，困的话你继续睡。

摇到一个她喝吃药不至于呛着的角度我就停了，等她慢慢适应位变化睁开睛。我想把药递给她离我最近的左手手心，她却没有接，抬起右手，示意我：“放在这边吧。”

“顾晚霖。” 我蹲在她枕的位置叫她，又试了试她的额，拍拍她的肩膀叫她。

她摇，表却没多少说服力。

我咬牙恼她逞，但又实在心疼她。

我怕把她醒，面对着她暂且无力应对的窘境，手动作小心翼翼说，一边卷起她左边的，一边抬觑着她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我越搜索，越看各类护理不当造成的并发症，越觉得惊心。她如今的脆弱，残障给她生活带来的困难，是我之前想都想象不到的。

我帮她把重新放，抹平褶皱，重新盖好毯，离开卧室，让她继续好好睡着。

时间过得很快，我订的闹钟响了。照护工之前描述的位置，我找到了她的杯——两侧有把手，带着和刻度，照护工说的分量倒去，还有她的药盒，里面吃药时间已经把每次要服的药放在不同小格里，绿绿一小堆胶和药片。最后复习了一刚刚急上网学习的帮四肢痪患者翻的技术要，又悄悄走她的卧室。

我慢慢地将躺椅的上半分升起来，我已经尽量放慢动作了，经过刚才的急补课，我知位变化对她来说会伴随低血压，可她还是闭着睛皱了眉，我问她怎么，是不是哪里难受。

她。

好好好，顾晚霖，你自己都能行，让我走是吧。又骗我。

我依言把药给她放在右手手心里。她对右侧上肢的控制似乎好一些，但仍旧无法控制手腕伸展，因而手心还是被重力坠着垂向地面，手腕抬到的度时，她似乎太急于一把把它们送中，手腕翻转间失去控制。

我坐在沙发上，本想着拿手机理一工作邮件，思绪却总是飘回顾晚霖上。我记得李悠跟我说她伤在c5-c7颈椎段，万幸是颈髓损伤里比较低的位置，肩肘的活动能力还不错，手指稍微受限了。

于是我也像那时一样，低声回应她，“囡囡，我在。”

她叫我阿清。还未睡醒的她好可，不似清醒时那般戒备、与我疏离，和其他人一样客客气气地叫我清逸。像之前每一个我们同床共眠后的清晨，她醒过来，睡惺忪地望着我，叫我“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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