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怪不得刚才祭拜时，墓园收拾得净，也有祭拜的痕迹。韩湛，沿着绿草茵茵的小路，又往慕家走去。

看不到她，看看她的家，聊以藉相思之苦。

“老黄，你是不是知夫人在哪儿？”后，刘庆望着他消瘦的背影，压低着声音，“你怎么不告诉大人？”

黄蔚顿了顿：“大人严令过，要是夫人平安无事，就不得告诉他。”

“你是不是傻？”刘庆简直忍无可忍，这事要是给他办，大人年前就带着夫人回家了，偏给了黄蔚这块木，一儿机灵劲儿都没有，“你说说看，夫人怎么才算得平安？”

“人安全，就算平安。”黄蔚。

“非也非也，”刘庆摇摇得拨浪鼓似的，“走路绊到了吓一，算平安吗？半夜了噩梦吓得睡不着，也不算平安吧？或者今天吃饭吃得不好，饿了一顿，也不能算吧？”

黄蔚皱着眉：“这些都是小事，自然算平安。”

“哎哟我的黄大哥呀，算我老庆求你了，你看看大人都瘦成什么样了！”刘庆恨不得跟他跪了，“你听我的，好好想想你那些报，好歹找件夫人的事赶报给大人，再这么去夫人平安，大人就熬不住了！”

黄蔚心中天人战。这几个月韩湛什么形他不是没看见，可是韩湛的命令，又怎么能违背？

“你这个大傻，大人心里肯定早就盼着你上报了！”刘庆看他松动，忙，“不然好好的，大人嘛跑这里来？还不是指望着能碰见夫人嘛！”

黄蔚一横心。

前面，韩湛抬，再又望见慕家的门。

初见她的形不知第几次浮上心。她在门，他在门外，越过无数纷的人群，他第一，就看见了她。

“大人，”后黄蔚追了过来，“属有要事回禀，夫人的事。”

韩湛急急回。

第95章

月亮照着, 四月十六的月亮，比起十五的似乎更圆上几分，清辉如, 照得前路亮如白昼, 韩湛纵疾驰。

耳边回着黄蔚的话：“夫人在荆关。”

心里澎湃着，梢却酸涩着。他早该想到了, 她去的是荆关。

他们约定一起去的地方，他们分开了，她却不曾约，他为什么没能早想到？

“大人, ”黄蔚拍赶上, 气吁吁, “已经二更了，要么先休息, 明天再赶路？”

不，不能休息,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韩湛重重加上一鞭。

追云如一闪电，眨已经奔在数丈之外, 韩湛从背上探，望着荆关的方向。

她被人为难了, 黄蔚说。她在那边办女学，那些迂腐守旧的人看不惯她行事, 又欺她是个孤女，竟给她安上扰学风、秽乡里的罪名，报到了朔西学政跟前。

事发已经是十天之前，十天的时间谁知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他相信以她的聪明智慧，必定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真该死，在她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不在边。

加上一鞭，再加上一鞭。蹄踏破夜，惊起路边栖息的鸟，孤月如，照着月疾驰的人。

快，再快！他必须到她边，必须上到她边去。

荆关。

悠悠，远的卫所响起二更三的报时声，军中报时敲的是刁斗，金属余响久久不散，慕雪盈放手中笔。

这一刹那蓦地想起刚跟韩湛成亲的光景，只要听到二更三的梆声，他立刻便停手所有的事，准时就寝。

边不觉便带了淡淡的笑意。那时候他几次听见报时中断了亲昵，她还以为他对她无意，或者有其他什么古怪的癖好，谁能想到成亲才刚一个月，曾经严格如同准绳一般的韩湛就把自己那一规矩全都打破，夜里不睡了，早晨晚起了，日日痴缠。

谁能想到曾经如胶似漆的他们，短暂的亲密无间后，便是天各一方。

心绪缠绵着，夜无人，允许自己暂时沉浸在对他的思念里。为着她，他改变了太多，她却不能困守宅，他温婉贤良的妻，说起来，终归是她亏欠了他。

如今他，怎么样了？她刻意不去打听，却总忍不住去想。刚成亲时想到将来，总觉得和离之后他必定会另娶，但越了解他，就越知他是如何专注，在彻底放她之前，他是不会另娶的，那么他孤一个，又是如何度过一个个夜？她走之后，他是不是又像从前那样，二更三安寝，四更四离开？

思绪缠绵着，前来来回回，都是韩湛的脸，沉默的，笑的，与她耳鬓厮磨的，直到窗棂敲响，打断了一切：“还没睡吗？”

慕雪盈回过神来，推开窗，傅玉成站在阶：“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慕雪盈：“手还有事，想着完再睡，师兄怎么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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