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答应着走了，慕雪盈走几步又停住，吩咐另个丫鬟：“瞧我这记，说是给太太带心的，也忘了去拿，你去厨房取一吧。”

这丫鬟忙也走了，只剩云歌跟着，慕雪盈低声：“你先去太太那里，就说我忘了拿帕，请太太稍等一，我上就过去。”

这三天里，韩湛怕老太太为难她，严令院里的丫鬟仆妇留心照应，她但凡行动一就是两三个人跟着，竟没找到机会过去西府。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姑娘，”云歌知她的打算，踌躇着，轻声劝，“姑爷其实好的，对姑娘好又能扛事，熬过这阵，也许老太太就算了。”

是啊，他很好，但她不能因为他好，就要把两个人的将来都搭去。慕雪盈摇摇：“何苦呢？”

云歌不说话了，福了一福：“婢先过去了。”

四无人，慕雪盈飞快地往西府走去。

穿过角门，走过夹墙，所有这些日渐熟悉亲切的地方，她和他一起走过的地方，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忘记了。

西府，正院。

“你来什么？”韩老太太半躺在床上，冷冷看她，“来看我死了没有？”

“老太太，”慕雪盈福行礼，“我愿意和离。”

第90章

韩湛听见消息赶过来时, 在角门接到了慕雪盈，她低着独自走来，单薄形掩在幽的夹墙底, 沉底上一抹清丽而哀伤的颜。

许是错觉, 韩湛总觉得她的姿态，甚至她低的模样都仿佛带着泪, 心里立刻就是咯噔一，急急上前挽住：“怎么哭了，是不是老太太为难你了？”

“没有哭，”她抬看他, 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不过老太太还是一见我就骂, 我刚门就被婶劝来了。”

韩湛细细看着，果然不像是哭过的模样, 可还是不能放心，又伸手摸她的梢, 指尖有淡淡的意，可不等他细究, 她已经笑着拂开他的手，秋波一顾, 半是嗔：“不许动手动脚的。”

韩湛缩回手。他倒真不是动手动脚，只是方才那一刹那, 他的确觉得她是哭了。又伸手拥她怀：“次要去就叫上我，别一个人过去。”

“我知，我只是想着总这么僵持去也不是法，我是晚辈，应该先低认错。”慕雪盈偎依在他怀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心里无限苍凉。

她没有认错，而是直接提了和离，韩老太太喜望外，立刻就同意了。“看来时机还没到，老太太气还没消。”

韩湛，轻声安抚：“老太太行事果决，格毅，一时半会儿怕是拧不过来，你放心，再过几天等我的置来了，老太太放了心，就不会怪你了。”

等置来时，她也许已经走了。韩老太太行事果决，一听她松立刻便写和离书，她已经签字画押，韩老太太也替韩湛签了。慕雪盈搂着他：“会是什么置？”

“我猜测应当是调我去别，我求过陛外放，陛没有允准。”局面胶着，他原打算求个外放，带她一同赴任，到时候天皇帝远，她想什么自有他给她主，不需要看家中的脸，可皇帝却说离不开他，没有允准。

慕雪盈怔了，原来，他求过外放了，假如能成，也许他们还能多相守一段时日，可惜这世上，没有假如。踮起脚尖，轻轻在他额上吻了：“辛苦你了。”

他立时回吻，中是沉的眷恋:“你放心，这况不会太久，我们夫妻同心，必定能熬过这关。”

慕雪盈不忍看他的，转开了脸。是啊，这况不会拖延太久，属于她的那份和离书如今就藏在她怀里，韩老太太怕她反悔，还当场跟她敲定了离开的细节。带着笑，挽住他往回走：“好，我们夫妻同心，必定能熬过这一关。”

夫妻，夫妻。和离书已签，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大爷，大，”有西府的丫鬟追过来禀报，“老太太说年初在药王庙发了愿心一直没还，如今病一直不好，也许就是这个缘故，要家里准备一，三天后去药王庙打醮还愿。”

慕雪盈停住步，这就是韩老太太与她约定的，助她离开的法了。三天后阖家去药王庙打醮，韩湛必定是要同去，她正好偷偷离开。

看见韩湛皱了眉，摇：“老太太如今还病着，哪里经得起车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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