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是计划清楚，落无悔，这是生平第一次，自己也生犹疑，无法决断。

怕韩老太太再追问，岔开了话题：“怎么不见二婶？”

“去袁御史府了，冬至时你见过，你二婶的表家。”韩老太太看她一，总觉得心里还有些不踏实，“湛哥儿真没事？怎么好端端的案给了都察院？理说要是陛满意，就不会再移才对。”

“老太太放心吧，那天陛回还是大爷亲自护送回去的。”慕雪盈笑说，“大爷说都是正常的公务接，请老太太放心。”

半晌，才听韩老太太叹一声：“但愿吧。”

慕雪盈低着，轻轻锤着。蒋氏不在，屋里的气氛冷清了许多，蒋氏这么一大早就赶着门，又是为着什么事呢？

一个时辰后。

蒋氏匆匆门，上前给韩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我回来了。”

韩老太太：“你表一家都还好吧？”

“都好，都托我向老太太问安呢。”蒋氏挨着她坐，四一看，“老太太让我打听的事我打听了。”

韩老太太会意，摆手屏退了人，蒋氏这才凑近了，轻声说：“前两天湛哥儿两都没回来，是为着舞弊案的事，我表说陛和太后都亲自去看审了，湛哥儿审的。”

“陛和太后都去了？”韩老太太心里一，便有了不祥的预，审完之后案立刻移了都察院，虽然慕雪盈一再说没事，皇帝没有不满，但这个结果明摆着，皇帝对韩湛的审理不满，“审得怎么样？”

“审案时我表夫没在，堂上怎么审的，结果如何都是跟别人打听的。”蒋氏留神窥探着她的神，“听说陛了严令，结案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透案细节，我表想着事跟咱们家有关系，特意叮嘱表夫多打听打听，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到，不过案似乎是移给都察院了，老太太可知？”

“知，刚才湛哥媳妇说了。”韩老太太垂着，半晌，“只怕是不好。”

蒋氏也觉得不好，如果没问题，怎么会办得好好的案突然给了别人？但此时也不好添油加醋，想了想说：“仿佛是一直都有说湛哥媳妇与案有牵连，湛哥儿循例需要回避的，老太太别担心，陛看重湛哥儿，不会有事的。”

韩老太太又是半天不说话，蒋氏心里惴惴，韩家全都靠着韩湛一个人，就算平常有什么矛盾，那都是自家人的事，关起门来都好说，可要是韩湛差事办得不好惹皇帝生气，韩家的好日可就到了。忙又：“我再去打听打听，老太太别着急。”

“不用，”韩老太太抬，“明天我去趟宁乡候府。”

她表妹是宁乡候夫人，宁乡候有个侄孙女现如今是皇帝的安嫔，帷的消息比别人灵通。蒋氏稍稍放心来，想了想又：“我表还说，案仿佛还牵扯到了愿哥儿，表夫提了一嘴，说是愿哥儿还有吴鸾也都去了衙门里证。”

“什么？”韩老太太一坐直了，“只怕不单是案的事。”

蒋氏也觉得不单单是案的事，不然怎么会连韩愿和吴鸾都叫去过堂？只怕是冲着韩湛来的，要知这两个人跟舞弊案可是半牵连也没有，唯一可能的关联就是韩湛和慕雪盈。

“吴鸾是不是又作妖了？”听见韩老太太冷冷问。

“这个就不清楚了，堂上的事我表夫没打听来。”蒋氏忙。

“来人！”韩老太太扬声唤。

张妈妈应声来，韩老太太吩咐：“立刻去趟奉慈庵，把吴鸾叫回来，我要问话。还有愿哥儿，加派人手再去找，今天一定要找回来！”

“正想回老太太呢，”张妈妈忙，“早上有人在后角门看见吴鸾了，说是大爷也在，还跟吴鸾说了几句话。”

韩老太太一张脸绷得的。必然是事了，她有觉。

夫妻两个一同去衙门整整两天，回来后一个不面，一个轻描淡写只说没事。韩愿和吴鸾都上了公堂。吴鸾突然回来了，韩湛居然还肯理会。起：“立刻送拜帖去宁乡候府，就说我有急事，上过去。”

张妈妈飞快地去了，蒋氏忐忑着，上前服侍韩老太太更衣：“老太太别着急，真要是有事湛哥儿不会不说。”

“没什么可急的，就算了事，也已经了，急也没用。”韩老太太很快换好了衣服，“我怕是要去一阵，你在家里照应着，让他们尽快把愿哥儿找回来，若是有空就去趟东院，看看能不能从湛哥儿媳妇嘴里问来实话来。”

蒋氏答应着，韩老太太摆摆手：“你现在就去东院，我这边不用你了。”

“是。”蒋氏也只得答应来。

东府。

黎氏苦着脸，指着账本问：“儿媳妇，这写的什么？”

慕雪盈看了看，耐心解释：“这个是货清簿，刚才不是跟母亲说了吗，账又细分货清簿、银清簿和往来簿，货清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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