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一个人，能够时刻保持谨慎周全吗？今天他仅仅用一句与她成亲的话，就打了傅玉成的心神，撬开了傅玉成连屡次大刑都没撬开的嘴。

若非两相悦，又怎么会痛苦慌到如此程度。

啪。韩湛重重掷的巾，拽过衣衫披上。

门开了，慕雪盈急急回，他来了，衣衫整齐，唯独发披散着，发梢还有细细的滴。他事一向细致，每次早晨她醒来时，夜里好时胡抛开的衣服都已经被他折好放好，但唯独洗澡这件事，他随意得很。

每次就这么冲几盆凉，发也不就睡了，她猜他可能是军中养成的习惯，洗澡冲凉都要挤时间，所以才如此糙。

拿起披巾跟过去，笑：“你又这样，着发睡觉容易疼，说了多少次你都不改。”

她拉他坐，拿披巾裹住细细给他着，韩湛低着，一遍遍回味她方才的话。带着嗔怪，责备，不像她从前小心翼翼，滴不漏的应对，更多的是随意和亲昵。

两相悦的真夫妻，是不是就该如此随意亲昵？让他刚刚冷却的心不受控制的，再又起来。“我今天审过傅玉成。”

握着他发的手没有抖，也没有停顿，她轻柔平静的语声从传来：“我师兄开了吗？”

太正常了，即便是韩湛这老于刑狱的也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有几分关切，是哪关切。但也许只是因为他看她，永远不能像审讯时那样冷静锐利吧。“说了一些。”

慕雪盈觉得呼有些发，定定神，将他厚密的发分开，裹住发梢拭：“说了什么？”

不问是不行的，他特意提起来，就是要观察她的反应，她不可能不关心，若是不问就太假了，更显得心里有鬼：“我相信师兄是清白的，以他的能力不需要作弊。”

韩湛没说话，今天他拿京城这次乡试的题目让傅玉成，傅玉成虽然手上有伤写得很艰难，但上来的答卷依旧是锦绣文章，这样的人的确不需要作弊。

慕雪盈等不到他的回答，犹豫了一。是不是该停止？她过去都是不问的，关于公事他也从来不说。可他今天是主动提起，她若是反应不对，本就有裂痕的夫妻就更难走去了。“今天早上二弟来找过我，说赟一直打听咱们家里的事，还问他有没有跟你闹矛盾。”

韩湛飞快回，慕雪盈低着，神坦然：“一直想着跟你说的，没找到机会。”

韩湛转回。是了，还有韩愿。

虽然他觉得不可能，韩愿太差了，但这件事本来就不能用理智来判断，也许她会因为韩愿太弱，所以心生怜悯呢？

薛放鹤，傅玉成，韩愿。

该死的，早于他之前，遇见她的人。

三更二的打更声遥遥响起，发完了，慕雪盈放披巾：“时辰不早了，好歹睡一会儿吧。”

他的衣服原也只是随意系着，衣带一扯便就开了，慕雪盈偎抱上去：“清。”

韩湛犹豫一，没有推开。

耳边却不由得响起傅玉成涩嘶哑的语声：“她，还好吗？”

字字泣血，刻骨牵挂，却又压抑着不敢让他发现。傅玉成并不是老谋算的人，这反应瞒不过他。

上一，她吻了上来，韩湛绷着，终是忍不住，回吻。

记忆中的香，记忆中的，但今夜的他怎么都无法专注。韩湛带着郁怒，轻轻松开。“睡吧。”

慕雪盈心一沉。若是他不拒绝，也许这件事就过去了，但看来，还是不行。

被褥伸开，帐放，慕雪盈躺了又起，越过他，打起帐熄了灯。

发垂来，拂着他的脸颊，他呼时，发梢微微轻动。伏在他上方，不可避免地接，能觉到他突然发的呼，他没有动，但她觉到他的僵。

他在忍耐，用理智对抗她。慕雪盈挨着他躺，钻被里，伸手抱他：“清。”

韩湛闭目躺着，光线消失前残留一痕亮，久久在前不散。

今天他问了很多，傅玉成失魂落魄之，也答了很多。

于是他知，傅玉成是在八年前拜慕泓门，恰是韩愿离开后不久。五年前傅父过世，从那之后，傅玉成几乎就没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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