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密切观察对手的反应，随时调整完善战略才行，纵有兵利，也要使用得法，才能刀刀见，所向披靡。然而到这时候才发现，看不见时，竟是另一全新的乐趣。

譬如此时指尖到的，异常柔腻的地方，就需要他去想一想，究竟是哪里。

其实也并不用多想，手指刚碰到，立刻就知是哪里。甚至前还能浮现方才亮灯时把握的形状，抚的受。在汹涌而来的念和意中吻着她的耳尖：“夜，雪盈。”

为什么前些天要撑着？为什么没早些这样呢。他可真是够了，尽些无谓的持。有什么要呢？她有没有分神。如果她不专心，他就带她专心，至少现在她的呢喃声只因为他发，她的涌动只因他而起，她的愉，只有他能给予。

在黑暗中尝试，思考，探索。她如一团雪，随他任何形状，只是随他的心意而动，心理和都得到最大的满足，韩湛发低低的喟叹，闭着睛将她摆好，搂怀里。

便是这样。她薄薄的脊背朝向他，她密的黑发顺着脖颈垂，缠在他肩，他不需要再固定她，只消凑过去搂住，找到那条正确的路途。便是这样了，既不需要她费力，也不需要他持握，她不会再觉得痛，必然是能承受了。

在动中吻她薄薄的蝴蝶骨，喃喃唤她的名字：“雪盈。”

她没有回应，发散着缠在他肩，脖颈，又垂来隔在他前，她呼发着沉，绵，均匀，因为放松，懒懒蜷缩的。

韩湛忽然有疑心她是不是睡着了，吻蹭过去，顺着耳垂到边，唤得越发缠绵：“夜。”

她还是没有回应，韩湛顿了顿，现在终于确定，她睡着了。

在这个时候，在他无比投，更加纯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该死，他得有那么差吗？！

韩愿终于奔到了门前。院门锁闭，门底漏一两丝灯光，他们还没睡。他们在什么？

“开门，开门！”再顾不得面，常，握着拳砸上去。

“大爷睡了，二爷请回去吧，”门有人回应，“这都几更天了。”

韩愿听来是云歌的声音，当年他即将离开丹城回京时，云歌刚到慕家，十几岁的小丫，怯生生的叫他韩公，如今倒是全忘了旧日，只撵他走。扬声叫：“云歌开门，我有急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云歌的声音从门里传过来，像她一样沉着柔和，却又毫无通的余地，“大连日辛苦，明天还要早起准备冬至宴，还要帮太太对账，一天里难得能休息几个时辰。二爷快请回去，白天去太太跟前再说也不迟。”

韩愿怔了怔。是了，她很忙，每次相见她都在忙着，前阵是为着黎氏代的各事，这几天是为了冬至宴和账目。她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他不该来吵扰她，可韩湛呢？韩湛明知她很累，为什么还不让她睡？

嫉妒，愤怒，不甘，重重杂，韩愿终是忍不住又敲了一：“开门！”

门。

钱妈妈皱着眉正要去制止，卧房门开了，韩湛披衣走了来：“是老二？”

毡帘开合之间，钱妈妈隐约看见里低垂的帘幕，抛在地上凌的衣服，连忙转过脸：“是二爷。”

“让他来。”韩湛冷冷。

门外，韩愿颓然放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