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一般：“夜。”

她是在开解他，用另一方法, 独属于她的，轻柔俏的方法。她怎么这么好，让他简直要妒忌了，只要一想到当年，她就是这么开解韩愿，逗韩愿开心的。

为什么那时候认识她的，不是他？

韩湛低垂睫，将她柔馨香的发丝嗅了又嗅，吻了又吻，许久：“是我不好，我帮你找。”

挽了她的手，来到榻前。

那个时候他们是在这里。他抱她在膝上，她的枕着他的肩膀，他的脸埋在她前。那颗扣，仿佛是玉石质地的，尖碰到时有凉，丝线得很结实，他咬了一没能咬开，于是又咬了几，此时一想起来，仿佛又有了那丝线卡在牙里，拉扯纠缠的觉。

呼有些发沉，韩湛握着慕雪盈的手，压抑的绪慢慢变换，成为另一同样沉，同样让人坐立不安的绪。

“你别了，”慕雪盈松开了他的手，他抓得那么牢，个又，铁塔似的杵在那里，让她怎找？蹲来细细在地上看着，当时她模糊听见了扣落地的声音，带着弹的余音，骨碌碌到边上去了，推算落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我自己找就行。”

扣太小了，急切之间并不能看见掉在了哪里。他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可真是给人添麻烦呢，以后衣服要记得多几颗备用的扣，免得每次都要去找。

慕雪盈单膝跪地，俯低了，向榻底望过去。

韩湛挨着她蹲来，嗅到她上淡淡的，因为行动散发的香气。她找得认真，额前一两丝发散来，悠悠垂在腮边，又随着她的行动晃一两，怎么不上去呢？茸茸地拂着，却好像是拂在他心上了，让他心里陡然一起来。

韩湛伸手，将那两丝发拈住了掖在她耳后，忍不住，指腹又在她耳边腮边，轻轻。

慕雪盈回向他一笑。他的脸比方才好些了，直接劝解若是不行，那就还是要打个岔，引逗着他别的事分分神就好了。不过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呢？他并不是小气的人，当年在丹城时，韩愿时常能收到他从北境寄过来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都有，还有许多贵重的文房用，韩愿跟她说过，自家这个大哥对他极好，但凡有的，都不会少了他一份。方才黎氏自己也说，又不是一回拿他的东西给韩愿。

那为什么这次就突然这么在意？御赐之固然不能公然转赠，但许多人私里给也就给了，况且又是亲兄弟，就算皇帝知了，多半也不会追究。“什么呢？得我耳朵的。”

韩湛顿了顿，松手：“没什么。”

耳朵吗？他心里更。不知心里，浑上，哪里都。“榻底太黑，拿灯给你照着吧。”

起拿了烛台照着，慕雪盈便又伏低些，向榻底看着。

那把梳或者就是关键，不然他不会不让她碰，刚才又拿着神。这件事钱妈妈肯定知，这家里最了解他的应该就是钱妈妈了，方才他只是问了句是谁值，连她都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钱妈妈立刻就明白他是生了气，赶着来劝解。明天得个时间跟钱妈妈聊聊才是。

这么看来明天的事还真不少，还好今天没有成事，不然明天还得想办法去找避汤，赶在这个节骨上，要忙死了。

但总不成事也不行，说到底与他夫妻恩，才是她在韩家立足，将来翻案救傅玉成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