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自己写的。黎家是商贾，教养女儿并不像门士族那么注重读书，所以黎氏的字并不算好，黎氏懒散，一年到也懒得摸一次笔，但这次黎氏很认真地写了，一笔一划都是工工整整的，显然费了很多功夫。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黎氏这么认真，这么兴兴地一件事，都是她的功劳。意识地，将她的手握得更些。

慕雪盈更觉得奇怪了，看他一，随即向黎氏笑：“还是母亲见多识广，这菜连我都没听说过呢，那就这么定了。”

“哎，好！”黎氏被她一夸，更兴奋了，“这保准能把二房那个天杀……”

忽然想起来韩湛还在，连忙打住。

慕雪盈抿嘴一笑，她听来了，黎氏是想骂蒋氏天杀的。大约是这些年实在被蒋氏比得太狠了，所以才会如此怨念。“母亲放心，咱们好好安排，一定能把冬至宴办好，办得风光排场。”

“好，你说能行，那就肯定能行！”黎氏兴冲冲地又指着面一行，“还有这个丝银针，是脯、掐去尾的豆芽菜、云丝、冬笋丝一快火炒，东西都不稀罕，但大冬天里冬笋是个时令鲜菜，我打听过，现在京里卖的俏着呢，许多地方都买不到，我多了几倍价钱把最好的一批都包圆了，到时候就只咱们家有冬笋，我看谁能跟咱们比！”

慕雪盈笑了声。包圆了，那就是别人家的冬至宴就不可能有冬笋，那么韩家的就是独一份。平常看着黎氏傻乎乎的，没想到竟能有这个脑。竖起大拇指：“母亲真厉害！”

黎氏又是得意又是脸红：“就会哄我，小嘴甜的。”

韩湛不觉抿了抿。不错，是甜的，很甜，他方才尝过。

如果不是突然被打岔，现在他肯定还在品尝。应该还会尝到别，更香更甜的地方。

一念及此，突然觉得前的一切都如此难忍，什么菜，什么鱼，有什么要的？明明可以明天白天再定，却偏要今晚上闯过来，占用他为数不多的时间。今天他特地加快了速度，赶在一更回来，没想到居然因着这事打岔，耽搁了这么久。

她什么时候走？

“这个虾烧海参也不错，还有这个红煨羊排腩我觉得也可以留着，”黎氏越说越兴奋。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她一次全心全力去一件事，而且没有人嘲笑，没有人看轻，更神奇的是她自己也没觉得有多难，没觉得办不到，甚至还有如鱼得的觉。原来她也并不是毫无用的人，“全都是海味河鲜是不是有太寡淡了？大荤总还是要有几个的。”

“是，母亲考虑得很周到，是要穿几个大荤才好。”慕雪盈顺着她的话说。

时辰不早了，若是一样样细说，只怕到三更天也说不完，不如先把能用的菜都留来，明天再细细斟酌搭的事。况且二更之后韩湛就要休息，他现在似乎有不耐烦了，时不时瞟一沙漏。

让她忍不住去想，他是着急休息，还是着急继续方才的事？脸上有，又忍不住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