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湛知，她是想解释为什么能把赟字写对，了：“不错，他是刑来的。”

却在这时忽地想起来了，他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觉。

去年慕泓去世，他赶去吊唁时，慕家门楣上的对联便是同样的字，想来是她写的了。“你的字很好。”

“夫君谬赞了。”慕雪盈谦逊着，抿嘴一笑，“我还没见过夫君的字呢，都说夫君的字写得极好，先帝和今上都曾夸赞过的。”

从不是炫耀的人，不知怎的，此时却突然捺不住，韩湛拿过她手中笔，一挥而就。

慕雪盈定睛一看，素笺上同样秀丽刚健的楷：夜雪盈。

她的名，她的闺名。他怎么会知？脸蓦地有，慕雪盈伸手握住韩湛的手：“夫君也习过《多宝塔碑》和《张猛龙碑》？”

“不错。”韩湛反手握住她的。

那次他已经到了慕家大门前，被门上的对联引，驻足观看，皇帝的信使却在这时匆忙赶到，是中有急事，召他立刻回。时间迫，已经来不及门吊唁，他将礼金和祭品付随从送了去，临走时回一望，看见一个全缟素的少女迎风而立，清凌凌一双睛。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与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夫君写得比我好多了，”慕雪盈笑着赞，“以后还请夫君多指指我。”

不，并不比她好，若是他写得更稳一，也只是因为痴她几岁，练习的时间更久罢了。韩湛摇：“以你的功力，我没什么能指你的。”

慕雪盈想，他倒是从来没什么傲气，像他这个年纪，又在这个地位，当真是极难得的了。“你又哄我。”

她仰着，整个凑在他近前，几乎要偎依在他怀里了，韩湛忍不住也向她凑了凑，在她发丝里蹭了，凉凉的，说不来的悸动觉。

他想他从来不曾哄过他，倒是她，会于各目的，时不时哄骗他。他专司刑狱，常被人称作酷吏，明知她在哄骗，反而甘之如饴。

多么古怪，在认识她之前，甚至刚娶她的时候，他从不曾想到竟会这样待她。“我不会对你说假话。”

慕雪盈总觉得他这话似乎别有意，也许方才那个仓促的解释他早已看破，但他没有说破，也许她猜对了，他对她，是有些喜的。 “夫君。”

烛火恰在这时了一，韩湛低，她带着笑，睫忽闪忽闪，在脸颊投淡淡的影，她忽地踮起脚尖。

预一刹那生发，一刹那，变成了现实。她吻了他。

贴着脸颊，蹭着嘴，短暂轻柔的，她的吻。

帘一动，云歌端着果盒正要门，立刻又退了去。

“怎么了，”钱妈妈放手里的针线，小声问，“怎么不送去？”

“姑爷跟姑娘在一起呢。”云歌糊说着，蓦地想起傅玉成，不觉叹了气。

屋里，韩湛猛地搂住慕雪盈。

上还残留着她香甜的气息，让那个吻似真似幻，飘忽的无法回味。他需要再确定一些，更确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