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总会这样对他笑，可现在，她再没对他笑过了。韩愿站在门前，心如刀割。

“二哥哥，”吴鸾跟在他后，轻声提醒，“要不要去？”

韩愿定定神：“走吧。”

她不让他私跟他见面，那么，他就光明正大地来见她。

挑帘去，又是一惊。黎氏和慕雪盈肩并肩坐着说话，不，黎氏甚至可以说是挨着她，那模样一看就十分亲依赖，她是怎么到的？昨天黎氏还恨她骨，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

边上吴鸾也看见了，抿了抿，很快恢复了平静。

“母亲，”韩愿定定神，嘴里跟黎氏说着话，睛看着慕雪盈。天底还有什么事是她不到的呢？没有吧，他可真是糊涂，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她，“表妹把账本整理好了，过来给……”

想叫，但不能叫，她也不许他叫，叫嫂又是绝对不愿的，到最后便只是糊着说：“过来接。”

“姨妈，嫂，”吴鸾抱着厚厚一摞账本，恭恭敬敬走到慕雪盈近前，“账本都在这里，特来跟嫂接。”

她将账本分成三摞放在桌上，低着，向慕雪盈福行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只求嫂大人大量，能原谅我。”

“哎哟，”黎氏一直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心里正过意不去，连忙伸手扶住，“没事的，你嫂不会跟你计较，快起来吧。”

慕雪盈反而没扶，安安稳稳受了她这一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鸾妹妹起来吧。”

“是。”吴鸾答应着起，顺势便挽住了黎氏，“姨妈，都是我不好，连累您也跟着心。”

“快别这么说，”黎氏又愧疚又心疼，拉着她在边坐，“好孩，这几年你辛苦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慕雪盈低，看见吴鸾手指上明晃晃的红珊瑚戒指，腕上一泓秋似的翡翠镯。不可能是自己的，吴家都穷到需要吴鸾绣活补贴的程度了。黎氏对自己人似乎是颇为大方的，从方才着急给她拿钱就能看来，吴鸾这些年应该得了不少好吧。

吴鸾圈又红了，指了指那三摞账本：“方才二哥哥帮着我整理来的，所有的都在这里了，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嫂随时叫我。”

韩愿忙凑上来，向着慕雪盈说：“左边这些是表妹接手之前一年西府的账目，中间是表妹接手这两年多的，右边这几本是母亲名的产业。”

今天他哪儿都没去，盯着吴鸾用最快的速度把账本整理来了。她在这家里过得艰难，不过以后再不会了，有他在，他会替她扫清一切障碍，让她安心：“你看看账目对不对，有问题的话就告诉我。”

怕她再像早上那样冷冰冰地躲避，韩愿意识地又上前一步，可她没有躲，神平静得很，甚至嘴角还带着笑，轻声跟黎氏说着话：“母亲，您跟鸾妹妹和二弟说吧。”

二弟，这两个字如此刺耳，谁是她的二弟？韩愿觉得咙哽住了，他倒宁愿她像早上那样疾言厉地对他，至少那样，她对他还是不同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对他像对家里任何一个人一样，没有丝毫特殊。

黎氏这才反应过来，忙：“账本给我吧，老太太说以后让我呢。”

韩愿吃了一惊：“母亲，你……”

想说你怕是不了，话到嘴边赶又咽回去。当着众人，便是再知不靠谱也不能质疑自己的亲娘，黎氏若是不行，大不了他帮着。

如此，说不定还能多些机会，见一见她。

“我也说我不了，”黎氏看他言又止，猜到他想说什么，也有心虚，“老太太非不同意。”

“姨妈快别这么说，先前就是姨妈好好地着，只不过因为这两年姨妈不好总生病，所以才给我应应急，”吴鸾忙，“如今姨妈大好，又有嫂帮着，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慕雪盈看她一，她好像对于这个结果丝毫没觉得意外，为什么呢？

一更近前，韩湛回到家中。

“夫君，”她老远迎来，穿着紫貂小袄，袖上一圈茸茸的，“今天回来得好早呀。”

回来的路上其实想了很多，关于案的，关于韩愿的，但此时一看见她明媚的笑脸，所有的疑虑全都不翼而飞，韩湛定定看着她，她像一只轻盈的鹿，一眨便来到他面前，带着笑伸手挽住他：“一直在等你回来呢，有事要跟你商量。”

一直在等他吗，让他心里不自觉地生期待，着，在暗夜里开。韩湛任由她挽着，嗅着她温柔和的气息，与她并肩门。要跟她说什么事，舞弊案的吗？还是像早晨临走时那样，提起那个让人恼恨的兄弟。

屋里焚了香，淡淡的甜香味，她替他宽了外袍，笑给他倒：“采买上到了些新鲜的白茅，我熬了些茅甘蔗，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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