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折腾了这么多天，黎氏也累得够呛，今天就让她好好睡个懒觉。

“大，刚沏好的枫斗茶，您尝尝。”黎氏的房周妈妈亲捧了茶过来，殷勤说，“十年老的铁枫斗，的老树大红袍，滋燥，清生津，太太们喝着最好了。”

“有劳妈妈。”慕雪盈接过来，抿了一。

边上立刻有丫鬟送过来脚炉给她蹬着，又有忙着给她拿手炉的，还有去捧香炉焚香的，周妈妈站在跟前，低垂手，悄声回禀着昨夜黎氏的形：“太太三更时起了一次夜，喝了，回去就睡着了，睡得好着呢，大放心吧。”

慕雪盈，放茶碗拿起手炉，笑说：“妈妈辛苦了。”

这一个多月里，这些人从不曾对她这么恭敬过。昨天韩老太太亲自过来理，韩湛赶回来替她，又亲指定让她家，这些人知家里变了天，所以都赶着来她面前讨好。

大家里果然什么消息都瞒不住。虽然这些人的讨好未免有些生，但趋吉避凶乃是人之常，若真是一味顽固不化，反而不好束。

里间有动静，黎氏醒了，慕雪盈连忙去：“母亲。”

屋里，黎氏抬看见她，立刻就是一阵羞臊，连忙转朝里睡着，一声不吭。

慕雪盈知，她睡了一夜回过味儿来，又觉得拉不脸面了，也不说破，只走近了在她床边坐，笑问：“母亲是现在起，还是再睡一会儿？”

半晌，才听黎氏闷闷说：“不想起。”

“那就再睡儿吧。”慕雪盈也没，黎氏一向都睡懒觉，如今黎氏不折腾她了，她也没必要非着她起床，“饭已经得了，母亲现在不吃的话我就让她们先送回去在锅里着，等母亲起床了再吃。”

她神自若，只字不提昨天的事，黎氏便也觉得没那么羞臊了，突然之间，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是菜煎饼！昨天早上她只给了三张，本没解馋，今天可是得痛快吃一顿才行。一骨碌坐起来：“何必麻烦你呢？反正也醒了，估计也睡不着，起来吧。”

慕雪盈笑扶住，丫鬟们送来巾栉，黎氏忙忙地洗漱了，也不用人扶，自己三两步便到外间坐，清了清嗓：“摆饭。”

丫鬟们很快摆好了饭菜，慕雪盈亲手递上牙箸，知她惦念着菜煎饼，一个便给她夹到碟里。刚锅没多久的菜煎饼，边上酥脆透着油，黎氏一咬去，嚓嚓的细微响声，边缘的脆是焦的，面是的，馅料是鲜的，从嘴到胃到心里都舒服透了，黎氏三两吃完一个，惬意地眯着。

她尝来了，今天的馅料跟昨天不一样，今天放了很多小葱，夹着鱿鱼丁，切碎的虾仁，上芹菜丁，胡萝卜丝，卷心菜丝，还有什么呢？是了，是掐了尾只留中间的绿豆芽，她怎么想来的？这好极了，比昨天的还好吃！

也不等她夹，连忙自己又夹了一张，再一看碟里只剩一张了，不觉垮了脸：“怎么又没了？”

才三张，怎么够吃？怎么也得比昨天多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