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韩湛拂开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打开门，夜风忽一来，韩湛没有走甬路，从院里的土地上，踩着未化的积雪，慢慢往外走去。

她的名，夜，因为是腊月初九夜时分生的，因此得名。那天着大雪，从早至夜片刻不曾停歇，山河盈满，万里雪。

这些，都是韩愿告诉他的，那时候他刚到北境不久，乍然抛却从前的生活，与刀剑和狼烟为伴，他一次目睹死亡，制造死亡，几乎死亡，那些天里最轻松的事，是读韩愿的信。

账一般，把每日的行踪一件件说给他听，尤其是关于她的一切，这些充满天真，孺慕的信，曾给他带来许多藉。

他从那些信里窥见了韩愿在丹城的生活，窥见了一个温柔、聪慧，得韩愿喜的少女，那时的韩愿从不吝于用最好的言辞来描述她，读得多了，他虽然从不曾见过她，却也觉得那样熟悉她，想起她便有亲切的喜。

他没想到，最后是他娶了她。

韩湛走院门，折向书房的方向。这一段路上没有灯，一切都笼罩在黑暗寂静中，但韩湛很快察觉到了，暗有人。停步：“来。”

墙后，韩愿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走了来。

果然是他。韩湛抬眉：“你在这里什么？”

这里是他卧房的后墙，靠得近的话，依稀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韩愿动了动嘴，半晌：“没什么。”

只是看见灯亮了，怀着微弱的希望，抛弃所有自尊和底线，躲在这里，企图听见里面的一动静，好证实自己的猜想。

也许不能称之为猜想，更像是妄想，妄想着她跟韩湛，没有什么。

没什么？那又为什么夜闯门，三更时分躲在墙后，窥探里的动静。前闪过她若有所思的目光，她在那个时候，居然分心听着韩愿的动静。韩湛冷冷：“你今天，跟踪了你嫂？”

若不是黄蔚禀报说韩愿并没有什么不轨之举，甚至连面都没跟她见，他绝不会就只单单质问一句。

韩愿猛地一惊。听他中说嫂二字，突然生烈的恨怒，愤愤地转过脸。

他都知的，他那么她，他怎么能够夺走她！

“敢有次，”韩湛转离去，“家法置。”

前来来回回，尽是她目光清明的脸。她没有动，无论他如何神魂颠倒，她始终保持着清醒。唯有不，才能置事外，最有利的选择。

所以她，还念着韩愿吗？毕竟韩愿也从不曾忘记过她，即便是前些天声声要退婚，但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他还念着她。

他劝过韩愿，因为他知，韩愿肯定会后悔。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韩愿后悔之后，竟然还敢打她的主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