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连忙背过不看她，慕雪盈也没再追问，收拾了桌上的残局，又拿来温：“母亲漱漱。”

黎氏顿了顿，多年的习惯了，不漱确实不舒服，她凑到近前给她端着，黎氏不由自主就漱了，她又拿来盆和洗手的澡豆：“母亲请净手。”

兑好的温乎乎的，澡豆是木樨香，冲淡了饭菜的油味儿，甜滋滋的让人心里安稳，黎氏耷拉着胡洗了，她拿帕给她手，轻言细语：“母亲胃里难受吗？突然，怕是有些不适应，母亲若是有什么不适就告诉我。”

没什么不适的，除了鸽，都是和易消化的东西，况且她控制着用量，只让人勉吃饱，怎么会难受？黎氏耷拉着，还是不说话。

“母亲晚上想吃什么？”慕雪盈完了手，拿了香膏细细给她涂抹着，“我给母亲。”

想吃茯苓八珍糕。黎氏抿着依旧不吭声，不住嘴馋，总能住嘴，不理她吧。

她忽地说：“要么八珍茯苓糕吧，或者蒸红豆卷，母亲想吃哪个？”

八珍茯苓糕！黎氏几乎要喊来，连忙咬着忍住。

“那就蒸红豆卷吧，”慕雪盈，“粥吃正好。”

黎氏再忍不住：“要茯苓糕！”

“好，”慕雪盈嫣然一笑，“都听母亲的。”

黎氏突然有烈的觉，她是故意的，她肯定知她想吃茯苓糕，所以故意说要红豆卷，坏东西！

她的手落在了肩上：“我给母亲吧，躺了这么多天，一定很酸乏了。”

黎氏想拒绝，她已经开始，手到之，肩膀一阵松快，黎氏不由自主闭上了，慕雪盈顺着经络细细推拿着，轻声解释着：“母亲饿了太久，这两天不宜多吃，也不宜吃油腻，须得少多餐，先吃些粥之类容易消化的，让胃慢慢恢复，之后才能补。”

所以她只留了鸽一味香之，其他的都是平和容易消化的，量又控制着，就是为了防止黎氏断之后突然暴饮暴，坏了脾胃。

肩膀上越来越舒服，黎氏闭着没说话，从起初的意外，到现在诧异到了极。今天被她抓了偷吃的现行，丢了这么大的脸，换了这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谁知她竟一个字也没提，还像从前那样恭恭敬敬。

羞臊恼恨渐渐平复，剩的更多是灰心，茫然。折腾了这么多天，罪也受够了，脸也丢光了，尤其今天还是当着慕雪盈的面被韩老太太训斥，在儿媳面前，在这个家里已经全没有立足之地，以后可怎么办？

“母亲要是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她细细着，轻声跟她说话，“我给母亲。”

黎氏睁开睛，看见她温柔的面容，她完全没有脾气的吗，这么好？自己当初要是有她一半能忍，也许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母亲是不是还有些疼？我摸着淤堵有些严重。”慕雪盈完一遍肩膀，凑近些，手指移到黎氏后颈的位置。快了，今天黎氏大起大落，绪几次反复，不仅是饿，而且也是极度疲惫，无助，人在疲惫无助的时候，更容易被打动。自耳后向脖上压去：“疼吗？”

“疼！”黎氏急急嘶了一声，“疼。”

“是气滞郁结的缘故，很多时候跟心有关，跟脾胃也有关系，这里堵得厉害，都是母亲这些天病着饿着的缘故。”慕雪盈控制着手劲一，疏通，“我错了什么母亲尽教导，但是自己的，不能因为生别人的气给自己难受，母亲说是不是？”

黎氏心里一阵悲凉。没有次了，她绝不会再绝。经过这次她也看明白了，这家里没人在乎她，她就算把自己饿死，也没用。

“我孤一个嫁到京城，这些天里惶恐得很，总是怕错事，说错话，”慕雪盈话锋一转，“母亲当初也是孤一个嫁到京城，也会担心吗？”

黎氏鼻一酸，咙哽着，半天透不过气。担心过，刚来的时候也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看婆家人的脸行事，但有什么用呢？他们还是瞧不起她，嫌她是商贾，嫌她不懂京中的规矩，他们看她就像扶不上墙的烂泥，哪怕她带了救韩家的嫁妆，又生了两个争气的儿，也没用。

“我时常想着，我真是命好，母亲是心思单纯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让我蒙在鼓里一直猜，夫君是正人君，对我照顾，”慕雪盈又，“我只想好好孝敬母亲，报答夫君对我的恩。”

什么心思单纯，是说她蠢吧？韩老太太背地里就说过，但她总算还肯给她留脸面，用这么委婉的话来形容。黎氏沉沉吐着气，心里难受到了极，她也看来了，慕雪盈是聪明厉害的人，这才几天就把家里上上都摸透了，她就没这个本事，自己也笨，韩老太太又厉害，不动声就能折腾得她生不如死，韩永昌就更不用说，连正看她都不肯。

一时间悲从中来，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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