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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光影模糊，照着栏杆上对坐的两个人，他们都向前倾，额都快贴到一起，他们一个在笑，侧影轻倩，一个目光柔和，低看着另一个，旁边地上放着灯笼，将他们叠的影拖得的，漫台阶。

韩愿怔怔看着，忽地想起很久之前那个夏天，他也曾这样和她对坐，衣襟里兜着各采来的草，笑着闹着一起斗草，那时候是傍晚，他们的影是否也曾这样叠着，一起地拖在地上？

“二弟。”有人在唤，韩愿猛地回过神来。

是韩湛，发现了他，站起来。

韩愿慢慢向前走，不知怎的，嘴里有发苦：“大哥。”

心里模糊生个念，这样亲密对坐的形，从今往后，再不可能是他跟她了。

“怎么这时候来了？”韩湛打量着他，他神恍惚步履迟缓，带着说不的落寞，这个弟弟一向都是意气风发的，这是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韩愿走到近前，定了定神：“听说母亲病重，大哥在这里侍疾，特地过来给大哥换个班。”

“不必。”韩湛回绝着，心里有淡淡的意。

像这样因为黎氏迁怒而遭受的惩罚，从不曾落到过韩愿上，不过韩愿愿意替他分担，已经足够了。“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哪里？托人引荐，去赟的府第打听傅玉成的消息，可惜赟公务繁忙，他等了大半天也没有见着。韩愿顿了顿，知不能对他说，便只：“见了几个朋友，一聊起来忘了时辰，回来晚了。”

意识地看了慕雪盈，她低着坐在栏杆上，面前的盒里放着宵夜，脯红，山药雪白，红豆卷松，香气已然很妙，形状颜也都恰到好，单只是看一，就已经让人指大动。

她一向是很擅庖厨的，那个夏天她曾给他一吃，仿佛是在蒲苇包里垫一层韧的豆，填上瘦相间的猪茸，再加上剁碎了的荸荠、香蕈，煮熟了连汤焖上几个时辰，吃起来鲜，齿颊留香，让他这么多年一直记着。

这样为他吃的形，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回去睡吧，”韩湛，“时辰不早了，你还要早起温书。”

温什么书，这些天忙着替她打听傅玉成的消息，温书的时间少得可怜，不过，以他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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