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少不了你的。”韩老太太淡淡。

黎氏心里突突地起来，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怕也得不了好，慌得手都有抖，韩愿上前一步，正要开求，忽听慕雪盈说：“求老太太开恩。”

韩愿顿了顿，她俯叩首，语声恳切：“都怪我事先没有禀报太太，这才引起这场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韩愿明白她是不想当着众人把话说得太直白，扫了黎氏的面，余光瞥见黎氏涨红着脸又要吵嚷，连忙拉住。

“行了，冷嗖嗖的天，吵得我早饭都没吃好，”韩老太太也不想罚黎氏，都是当婆婆的人了，挨了罚对她、对韩湛都不好，跟慕雪盈以后就更难相了，“都退。”

众人连忙告退，蒋氏落在最后，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轻声向韩老太太：“饭菜都凉了，再重新一份吧？”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韩老太太冷哼一声，“老的蠢，小的，还好她知见好就收。”

要是慕雪盈死咬着不放，非要惩罚黎氏，那就说明心狭窄，目光短浅，不是个当家的料。如今这样理，也算保存了黎氏的脸面，况且她方才退得宜，脑又好使，倒像是个能成事的。

只可惜娘家毫无助力，又摊着官司，名声也不好。

门外。

慕雪盈扶着黎氏了西府，穿过夹墙，刚踏东府角门，黎氏立刻就发作起来：“开，别让我看见你，谁稀罕你讨好卖乖！”

“母亲息怒，”慕雪盈依旧平心静气，“以后儿媳要是有哪些地方得不对，请母亲当面教导，儿媳一定改正，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好好商量，比什么都。”

黎氏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起我来了？开！”

她扶着丫鬟，飞也似地走了，慕雪盈目送着，不知怎的，忽地想起了韩湛。

开始她还以为，黎氏不知韩湛也在场，所以才闹到韩老太太面前，没想到竟是知。真要是坐实了烧纸的罪过，她固然要倒霉，韩湛肯定也会跟着受罚，黎氏难丝毫不顾及韩湛么？

“这件事，你是故意的？”突然听见韩愿低声问。

慕雪盈怔了，回。

韩愿对上她清凌凌的目光，一阵不自在，转过了脸：“不是就算了。”

他仔细回想了方才的形，她太冷静了，每次问话又都能正中七寸，实在不像是临时想来的破解之法。但她小时候确实也很机，他一直都记得。

看她一言不发，转离开，韩愿连忙跟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低声：“傅玉成怕屈打成招，在墙上磨烂了所有指纹。”

慕雪盈心里突地一。怕屈打成招，那就是说，那些人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我知了，多谢你。”

韩愿看见她掩在袖底，攥着的拳，心里突然一阵烦躁。谁要她为了傅玉成向他谢！“我大哥待你不薄，你好自为之！”

拂袖而去，走几步忍不住回，慕雪盈已经走了，她竟丝毫不准备对他解释，简直是无可救药！

慕雪盈越走越快，微微蹙着眉。这次重逢韩愿变了太多，本是喜怒无常，况且以他的份地位，于翻案一事也使不上力，在确定韩湛的态度之前，她该试试别的路。

回到院里时，云歌关上门，急急问，“姑娘，没事吧？”

方才里面闹起来，人们都被拦在外面不许，她急得要命却没办法，一直悬着心。

“有事，”慕雪盈故意板着脸，见她圈立刻红了，着急着要上前，忍不住嗤的一笑，“你今天没给我绑垫，跪得我膝盖都疼了。”

云歌破涕为笑，连忙去找化瘀的药油：“姑娘真是的，这时候了还有心说笑。”

“愁眉苦脸也是一天，说说笑笑也是一天，何苦跟自己找不痛快呢。”慕雪盈凑在火盆跟前，就着炭火烘着冰凉的膝盖，待说傅玉成的消息，想想又算了，说来无非让云歌跟着担心，只要人还活着，没有认罪，别的都不算大事。

“姑娘，”云歌蹲在地上给她药，压低着声音，“太太已经输了，为什么姑娘不趁势坐实了过错，让老太太好好罚她，反而要拦着？”

“若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自然会乘胜追击，但不一样，她是婆婆，我不可能跟她决裂，姑爷更不可能。”慕雪盈，“她始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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