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

王妈妈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的形：“大爷大前天快二更天才回来，门就睡了。前天也是二更，先去的书房，大给大爷了宵夜心，我牢牢记着太太的吩咐，特意去打听了，大爷没吃。昨天早上走的时候倒是大给安排的饭，好像有锅，有卷酥，还有……”

“王妈妈，”吴鸾听她老半天说不到上，声打断，“这些天是不是大服侍大爷穿衣梳？大爷的衣服鞋袜是大掌吗？”

“哎哟，这个得让我想想，大平常不怎么让我屋，”王妈妈极力回忆着，“好像没有吧，我瞅着今儿还是丰年给大爷拿衣裳。”

吴鸾心里一宽，丰年是专衣帽的小厮，韩湛有怪癖，他的东西轻易不让人碰，既然慕雪盈没能接手这些，那就说明韩湛对她并不怎么样。

黎氏却听不来其中关窍，只追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有件大事，哎哟我的太太啊，”王妈妈凑近了，眨着绿豆睛，“今儿大爷一回来就让丰年去拿素服，我想着又没什么事，什么穿素服？后来大就拉着大爷在卧房里关了门，我越想越不对劲，赶跑去后面扒着窗一看，太太，您猜怎么着？”

“少给我卖关，”黎氏最没耐心，促着，“快说，怎么了？”

“大拉着大爷跪着烧香，台上摆着大爹娘的灵位呢！”王妈妈一脸得意说。

“什么？”黎氏一炸了，“那个犯官司的嫌犯，凭什么让我儿跪？立刻把那个扫把星叫过来，真是反了她了！”

“姨妈消消气，死者为大，拜一拜也没什么。”吴鸾见她也说不到上，连忙扶住她，叹着气摇，“只是姨妈还病着，家里还有老太太，不该偷偷在家里烧纸，到底有些犯忌讳，可能嫂也不太懂规矩吧，姨妈别怪她了。”

她不痕迹把烧香换成了烧纸，王妈妈动动嘴，想说并没有看见烧纸，就听黎氏怒冲冲说：“怪不得我疼一直不好，原来是她背地里烧纸害我，这个不孝的东西，立刻叫她过来！”

王妈妈犹豫了一，转念一想，既然祭拜，哪有不烧纸的？这事错不了。忙：“我这就去。”

“等等，”吴鸾连忙拦住，“姨妈，大哥哥还在呢，这事嫂肯定禀报过大哥哥，大哥哥忙得很，不必为这些小事去烦他，不如明天再说。”

方才韩湛看她那一，让她至今有些怕，总觉得自己那些心思都被韩湛看破了，吴鸾觉得，还是等他不在家时再来理，更妥当些。

黎氏想的却是别的，方才她那样告状，韩湛却没有收拾慕雪盈，难是被勾住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忽地向王妈妈问：“他们夜里怎么样？”

王妈妈撇嘴：“不怎么样，这么多天了，大爷一次都没叫过。”

吴鸾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涨红着脸飞快地跑了去，到廊又忍不住停步，就听里面黎氏冷哼一声：“我就知我儿瞧不上她，看我明天不休了她！”

吴鸾心里一宽，脸上更红了，快步走台阶，青石甬路上韩愿正往这边来，吴鸾忙迎上去：“二哥哥。”

“你刚从母亲那里过来？”韩愿说着话，步没停，“大哥呢，在没在里？”

好容易今天韩湛回来得早，他惦记着去问问傅玉成的消息。

吴鸾怕他撞见王妈妈，连忙拦住：“大哥哥去老太太那边了，太太生着气疼，怕是要歇歇，二哥哥别过去了。”

“又生什么气？”韩愿停住步。

“大嫂背着人在家里偷偷烧纸，”吴鸾见他脸一沉，忙，“二哥哥别生气，大嫂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肯定不会了。”

“胡闹！”韩愿拂袖，“一规矩都不懂，我去找她！”

他转就走，吴鸾连忙拉住，一脸歉疚：“都怪我嘴快，二哥哥，你别怪大嫂了，她也许只是不懂家里的规矩。”

“你呀，就是太好心，总是替别人着想，”韩愿皱着眉，“就算她不懂韩家的规矩，难她们慕家的规矩就是在家里烧纸？”

“话虽这么说，可二哥哥要是因为这个跟大嫂起了争执，那我真是死无葬之地了，”吴鸾哽咽着，“况且大哥哥好不容易早回来一次，也不能让他为这些事生气呀。”

这句话说得韩愿踌躇起来，慕雪盈是该敲打，但韩湛难得空闲，怎么好给他添烦。不如等方便时，私里说她。叹气：“我知了，你放心，我不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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