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雪盈福了一福，“那么母亲早些歇息，儿媳告退。”

她果然走了，黎氏气呼呼地正往回走，忽地一愣。她说今后还要学着服侍，难不成明天还要着她去西府伺候韩老太太？

那可真是要死人了！

慕雪盈没有回房，去厨房亲手了几样细巧心，又拿银铫文火慢炖了一铫燕窝。

昨夜韩湛先去的书房，然后才回房，她猜他有夜间办公的习惯。这形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如果韩湛总是这么忙，她本没有机会跟他亲近。

不过，机会也可以自己制造。

一更过半，韩湛匆匆门。

今天重新提审了相关人犯，疑越来越多，若不是皇帝命人促他回府，今天他也没打算回来。

心里想着事，脚便不由自主走去了书房，将此前的供和笔录找来，从再看一遍。

最早的供和笔录是丹城州衙的，在乡试结束当天。傅玉成前脚了贡院，后脚便了州衙，首同科考生，他曾经的好友徐疏在开考之前就拿到了考题，科场舞弊。

科场舞弊乃是重罪，刺史不敢怠慢，立刻收押相关人员，又上报朝廷，随后礼和大理寺派人将所有涉案人员押解京，一步审理。

案在这时候反转，傅玉成由首者，变成了舞弊案的主谋。

韩湛仔细对着丹城的卷宗，漆黑眉皱了起来。

“大人，”刘庆上前回禀，“夫人过来送宵夜。”

韩湛顿了顿。

院里。

慕雪盈来到阶前，侍卫上前拦住：“夫人请留步，没有大人的话，任何人不得书房。”

慕雪盈抬，看见窗纸上韩湛修的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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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荀令香，荀令即荀彧，喜熏香，行坐之异香数日不散，后世因此制香，取名荀令香。

一章明天上午九发，以后不意外的话应该都是这个时间。

第4章

额饱满，鼻梁如峰，侧影被灯光投映在窗纸上，自有一崖岸峻的威压。

慕雪盈蓦地想起父亲在世时曾经说过，韩湛若是能够继续举业，本朝必将多一位惊才绝艳的宰辅。可韩湛选择了弃笔从戎，远赴北境的第一战便以万余兵力大败数倍于他的犬戎，扭转边境局势。若是他继续留在北境，功业亦当不失封候，可他却又还朝都尉司，虽然是一人之万人之上，但都尉司的都是监察百官，为帝王铲除异己的事，韩湛也因此从本朝最年轻的帅才，沦为众人中心狠手辣的酷吏。

他是因为什么，这些选择？慕雪盈猜不，举了举手中的盒，向侍卫说：“去通报一，就说我送来了宵夜。”

“夫人，”话音刚落，刘庆便走了来，陪着笑脸说，“大人爷还有些公务，请夫人先回去歇息。”

窗纸上的影一动不动，韩湛显然并不准备与她搭话。慕雪盈没再纠缠，将盒递给刘庆：“心是我现的，得趁吃，凉了就走了味儿了，再有那碗燕窝是赶着炖的，火候上可能差，请大爷多担待。”

之前云歌来书房时直接被拦在院门外，这样看来不许书房是韩湛的规矩，她还不足以让他为她改变规矩。只要他明白她关切他，更半夜还亲手为他备办饭菜就够了。

“是。”刘庆双手接了，恭敬行礼，“夫人慢走。”

“天冷，公务虽然要，也请大人保重，早些歇息吧。”慕雪盈殷殷嘱咐过，转离去。

屋里，韩湛一字一句全都听在耳朵里，不动声，翻着丹城的卷宗。

“大人，夫人亲手的宵夜，嘱咐趁吃。”刘庆提着盒来了。

打开来是一碟剔骨鹅翅，一碟半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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