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临序冷静地控制住方向盘，又试了几，竟是完全失灵。他神严肃。

迟满迅速望一四周，“这样去不行。”

他们正于连续坡路段路段，前面接连几个急弯，另一侧是悬崖，再往前有个将近180度的发卡弯，以现在的车速很难控制住，掉去车毁人亡。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迟满定定望着商临序，“你相信我吗？”她沉住气，“在一个弯冲去，只有那——”

“好。”

他答得冷静果断，迟满将后半句“只有那转过去有个落差三米的缓坡”的解释咽回肚里，随后据记忆为他播报路况：“个弯很窄，坡度大概在45°，尽量靠侧。”

她全神贯注为他引航，商临序没有怀疑，一切照她的指示来。

车惊险地以速冲到预定弯，她凝着声线，“前方二十米，十钟方向扎去！”

商临序没犹豫，调转方向盘朝漆黑一片的不知是悬崖还是山沟的地方开过去。

车腾空的一瞬，她掐住安全带，大脑一片空白，一双温燥的手掌握住她。

“蛮蛮，别怕。”

第76章 小满（正文完）

这样的经历从前也有过一次。

在纽约郊区，他们被几辆改装过的轿车追逐，弹从后面过来，最后车才甩开。她被商临序搂在怀里，天旋地转——

迟满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站在叠嶂楼中，楼得像是要刺月亮，商临序站在端。一瞬又看到何煜清雅的桃，勾着笑意，那笑容还未成型就变得扭曲狰狞。

随后她惊叫着在纽约、海市、城镇穿行，她看到自己在上课、考试、当模特，创业，还有恋……

不，这不是梦，太真实，且熟悉。

记忆在梦境拼凑的画面光怪陆离，让她耳目眩，几乎要放弃求生意志时，她忽然回到大山——

森绿的树林，雨后的雾气，上不见天，她躺在厚实的土壤上，满鼻泥腥。

她看到阿走来，又不大一样，一张更红、年轻、细腻的脸，尾还没生皱纹。她惊喜地叫，却发婴儿啼哭。

她吃了一惊。

阿把她抱怀里，“满满，迟满，蛮蛮……”

不，这不是阿，是个低沉的男声，急切、焦灼，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她腔被一阵急切的悲痛涨大……

睁的瞬间，酸痛一同袭来，她被环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闻到混杂着绿叶、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蛮蛮？你醒了？”抱着他的人声音微弱。

迟满怔了一怔，死死回抱住他，温的，太好了，他们还活着。

“商临序……”泪落。

车冲弯的那刻，有的树枝戳破玻璃朝她刺过来，随后她被人抱怀里，失去了意识。

“乖，现在没事了。”商临序抚着她后颈，“觉怎么样？”

他们靠在一棵大的松树，车扎在坡的几棵大树之间，手机没信号，无法叫救援，路在上方三米。

迟满摇摇。

她浑酸痛，但四肢完好，后脑有一血迹，意识还算清醒，脊背和胳膊有几伤。也许有轻微骨折。她在商临序后背摸到一手粘稠，心骤然一沉，“你伤这么严重？！”

说着要去检查他伤，被他拦，用黑的衬衫衣摆给她拭血渍，“不碍事，一小伤，了血而已。”

迟满不吭声，如果只是一小伤，他怎么会靠在树不动？

她夜视力很好，借一夜光就能看清他苍白到不像话的，血腥气也实在。她没戳破，去看他腕表，“几了？”

指针正好指向十二。

她竟昏迷了近三个小时？……这说明他失血已经很严重了。她着冷气，视线逡巡，试着找能止血的草药，忽而听到他低声叫她。

“蛮蛮。”

“嗯？”

她转过脸，对上一双再温柔不过的眸。

“生日快乐。”

她泪落，“……谢谢。”

她埋首在他掌心，他手掌的厉害，还微微颤抖，迟满从没见过他这么虚弱过，慌了神。

“别哭，”他竟还带着笑意，“商晏华说我命，小时候克死了母亲，后来在纽约中枪不也没事？”

他轻轻拭她面上泪，“蛮蛮，你不是想知我跟s的事吗？”

“我要你以后慢慢跟我讲。”

商临序了，神不济似的，目光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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