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了一场秋大梦，又像是直到此刻才霍然惊醒。

江玙说在等，那就只在等。

江玙站在神像前，仰面对叶宸：“你说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叶宸猝然一惊，抬手接住江玙。

“低血糖而已，”江玙从供台的托盘里拿了颗椰糖，拨开糖纸放嘴里，很努力地嚼了一会儿，皱着眉咽去，转又拿了一颗给叶宸：“你吃吗？”

就像一台待机状态的机，直到叶宸现，才缓慢开机，开始补充能量，重新‘活’了过来。

从京市到穗州这两千多公里，那漫天与共的大雪，星月未休的兼程，也都在这一之中。

江玙意识想扶住些什么，还未来得及伸手，便倏地一，直直倒向叶宸。

他越过满地狼藉，跟在江玙后走客厅，只选择了最要的问题：“你怎么总是？”

叶宸接过椰糖，刚放嘴里，就听见江玙又说了一句。

江玙开门从来不问是谁，即使前天刚因为误放了暴怒的老爹门而挨了顿揍，也依旧不教训。

江玙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俯捡起茶几旁的鞭，随手丢到一边，就像是只是在扔一件无关要的东西，没有半分窘迫与难堪。

叶宸：“……”

江玙微微眯起，抬脸望向叶宸。

“没有哪里不舒服，”江玙侧让了让：“不用去医院，你先来。”

叶宸哭笑不得，将江玙回沙发上坐好：“我不急，你得先吃东西了。”

有风迎面来，那是完全不同于港城海风的凛冽，带着北方特有的冷与锋利，卷着一路风尘，了江玙的睛里。

话音未落，江玙前的世界忽然开始奇异地旋转，仿佛有无尽雪飘然而落，一层层将他淹没。

大概是起时又有些眩，江玙又撑着额角摇了摇。

供品也是可以吃的吗？

他个本来就很，门框衬得他形更加修，构图左右对称完如画，宛如是电影里突然定格的特写镜，每一帧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克制与张力。

叶宸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垂睑，静静和江玙对视。

从收到叶宸消息的那一刻起，江玙就知叶宸会来，可当叶宸真的现，江玙又有极不真实的觉。

叶宸沉默地观察着江玙，决定对那些无法宣之于的疑问视而不见。

江玙了一气，喃喃：“叶宸，你上有雪的味。”

叶宸声音低沉：“过了秦岭淮河就没再雪了。”

锁芯转动，房门打开。

江玙说：“我没见过雪。”

认识了这么久，叶宸对江玙的执拗也算了解，能够听懂这句‘一直在等你’后面的行为模式——

叶宸站在门框正中央，姿如青松。

似从夜风中走来，又似本就站在这红尘中。

江玙以为叶宸饿了，转往厨房走：“有云吞，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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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宸迈玄关，最先看到的就是盖了红布的神像。

“神像被红布蒙着，妈祖娘娘看不见。”

江玙家里如暴风过境，像是被劫匪砸过一遍，到都是糟糟的，只有供台上的妈祖神像安然无恙。

走廊里的风又了过来，似是一滴冰滴在眉心，江玙觉得有些冷。

“你家里有什么吃的？”叶宸问。

江玙看叶宸在想什么：“是可以吃的。”

叶宸想问江玙疼不疼，话到嘴边又说不，只觉多看一都是唐突。

叶宸低声问他：“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在等待叶宸的过程中，江玙似乎自发将自己调节成了某低能量模式，他没有打游戏，没有开直播，甚至可能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

他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宸后悔不该提前和江玙说自己会来。

可讽刺的是，本该被神像庇佑的江玙却伤痕累累，颈侧的鞭痕从鲜红变成青紫，更多看不见的痕迹藏在衣服面，不知是何状。

江玙只短暂地失去了一小会儿意识，叶宸把他扶起来时，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