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抱着梁氏不敢松手，怕梁氏再什么举动来。

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有啥资格投个好胎重新开始？”

不陪葬金银珠宝。

“你既没本事护住妻儿，你既心里没有妻儿，当年为啥要换媳妇？

你他娘的打光儿不好么？

云大夫过来瞧，方永璋都没让人。

“你个王八！”

“你倒是过了几年的好日，我们华和小山一年的好日都不曾有过！”

哎，就是不知那女人能不能受得住。

并留话，谁要是敢奉违，她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平时温温柔柔的未来丈母娘现在好吓人啊！

梁氏枯坐在病床前，不时抬手去探一舒满仓的鼻息。

璋果然皱了眉：“你不用担心钱，你的钱不够还有我呢！”

说实话，丈母娘虽然凶，但他觉得丈母娘说的那些全是理。

舒满仓的病房里。

不写墓志铭。

“哎……你来吧。”

“我跟你拼了，让你欺负人！”

老丈人属实该挨捶。

“娘……”舒华在外敲了一门，梁氏才回神。

方永璋忙去喊云大夫，云大夫来得很快，方永璋跟着他门，便见躺在床上的舒满仓竟然睁开了睛。

“你个懦夫！”

她留狗儿在棺材铺等着，再度折返去惠民医馆。

舒华也吓着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梁氏，不让她去打舒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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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华也伸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鼻息实在是微弱得很，几乎不可查。

反正他都要死了，死之前让丈母娘气也算是全了夫妻分。

儿女真孝顺，就应该在父母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好些，而不是死了来大张旗鼓地办。

不立墓碑。

这辈你吃了太多的苦，希望辈您能过上好日，遇到一对儿疼女的父母……”

“啪啪啪……”梁氏左右开弓，了狠手打。

“你把一家人扔了就死！”

爹尚未咽气，她想回去送他一程。

舒华推门去，梁氏起让她，站在了一边儿。

死后的哀荣，比不得活着时的一句温言。

“云大夫！”

方永璋从门外探看，惊呆了。

方永璋这才：“行吧，你听她的！”

想来，娘应该已经跟爹说完别的话了。

男人的呼越来越弱，该让闺女来见他最后一面了。

棺材铺不止是卖棺材，香蜡钱纸啥的都有，舒华全托给白掌柜帮她准备。

她狠狠甩了舒满仓一掌：“舒满仓你不是个男人！”

方永璋看着如被定了一样的母女俩疑惑地问：“咋滴了？”

咋不打了呢？

舒华率先反应过来，转朝外喊。

“爹，我给你置办了一厚实的棺材，没有去买那些里胡哨的。

而且厚葬，是在给墓遭贼。

舒华摇：“至亲的丧事，怎么能您的钱，再有，我爹就是普通百姓，平日里多一个铜板都心慌……睡太好的棺材我怕他会魂不安宁。”

为啥要成亲？

舒华走了多久，她就枯坐了多久。

上辈舒华给姜二风光大葬，到她的时候，她要求儿孙将她送回老家，简单安葬。

“舒满仓你不是个东西！你走了一了百了，把啥都压在闺女上，你不要脸！”

“你凭什么去死，你半辈明明就该给我的儿女当还债的！”

“我打死他！”

“再说了，棺木嘛，用扎的厚实木打的，不比那些名贵木材差多少。”

正当方永璋胡思想之际，屋里忽然就没了声音。

衙找的人，掌柜的没赚我们的钱。

白掌柜在一边儿打圆场：“是这么个理，这棺木是有讲究的，若是福薄的用太好的棺材，怕压不住！”

惠民堂。

梁氏崩溃大哭：“华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大夫！”

舒华说到这里就哽咽了起来，梁氏却忽然走过来将舒华扯起来往后一拉。

病房的动静引了好些人来，方永璋只能让小厮把人给拦住了。

我饿死就饿死，饿死了也不必为你这孬生儿育女，让孩们也来这个世上跟着你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