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

姜家。

因着是娶秀才家的姑娘，哪怕是仓促娶亲，也得像模像样的。

门挂了红，也在院儿里摆了好几桌的酒。

乡办席面，每一桌有鱼有有有鸭就算是面的席面了。

姜二为了给舒芳脸面，是真的煞费苦心，除了公中给了他一两银，他自己还拿了二两银的私房钱来买，鸭鱼全置办了回来给他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全了！

姜老婆答应得十分快，等姜二一门儿，她自己就拿了一扇排骨，打发大孙给她娘家送去。

姜大媳妇也悄眯偷了一块儿，用荷叶包起来，让闺女赶送去他姥姥家。

姜三央求着老娘给他砍了半只，也用荷叶包起来，着急忙慌地给他定亲的姑娘送去。

姜四瞅见不了，他也要了另外半只，他也有喜的姑娘。

少了一只，姜老婆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剩的剁小块儿儿，多掺两瓢就是了。

少了也没啥，往里多加儿菜就行了。

至于鱼和鸭，也多加儿菜去，好了先用盆儿盛来一半儿放着，剩的一半儿再端去席面上……

但便是这样，席面也能看得过去，毕竟有鱼有不是！

只是啊，菜给舒芳端去，她的脸就不好看了。

那汤清汤寡的，连都看不到一块儿。

还有红烧鱼，就看见豆腐块儿了，鱼呢？

影儿都没有。

偏生吧，看不见鱼，可鱼腥味却大得很！

再加上姜小妹端菜的时候，黑漆漆的指甲盖儿就杵了菜汤里，舒芳一就没忍住恶心，吐了个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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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妹吓着了，二哥可是叮嘱过，要好好对待他的媳妇。

爹娘也代过，二嫂手里的嫁妆多，得哄着捧着。

怎么就吐了呢？

她连忙拿给舒芳喝，可是舒芳看到她油乎乎的手指和漆黑的指甲盖儿就吐得更凶了。

姜小妹吓着了，连忙去喊姜二等人。

姜二忙放酒碗跑房，姜老婆和姜大的媳妇丁氏也跟着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几个同宗亲戚家的妇人和姑娘们。

“娘，你怎么了？”姜二一脸地关切，舒芳能说啥？

她能说是嫌弃小姑？

“没什么。”舒芳拿帕捂着嘴。

但她的陪嫁丫鬟绿姿却为她打抱不平：“姑娘遮掩什么，明明是这汤和菜不对姑娘才反胃的！”

“姑爷您看看，这叫什么汤，什么菜，这是人吃的么？”

舒墨家是有婆，但都是活儿的，舒芳嫁带的两个丫，是当时跟县令家说亲之后才现买的。

为了能让舒芳在方家站住脚，舒墨还专门找牙行买的门大里来的丫鬟，是伺候过夫人小的。

这样的丫鬟了舒秀才家都觉得是小门小，跟着舒芳嫁到村里来，就更看不上姜二家了。

给她们姑娘吃的饭菜，都跟猪似的。

那给她们吃的呢？

说实话，不是绿姿还是红，都不理解为啥舒芳不要方衙，偏选这么一个穷鬼！

两人跟着舒芳嫁过来，怨气十分重。

她的话音一落，屋里的妇人们有一个算一个，脸可见地变差。

这些菜她们也吃了，不是人吃的，那就是畜生吃的，说她们这些人是畜生呗！

绿姿一句话，得罪了所有人！

姜二的脸也不好看，他瞅着桌上摆着的菜和汤，和舒家的饭是差距有些大。

上桌他就发现了不对，菜多少，汤也是看不见什么油腥。

明明他采买的鸭鱼都多，可席面却不成样。

只是今儿是他的大喜日，他不好说啥，没想到新娘受不住这样的饭菜。

“娘，你重新给芳儿炒个菜！”姜二不悦地。

姜老婆不兴了，儿媳妇才门就给了她一个威，就要骑在她上，那怎么行！

她双手一摊：“哎哟，这菜啊啊的都用完了，怎么炒啊！”

“这些菜这么好，咋就不能吃了！”说着，她拿筷扒拉盘里的菜，唾沫横飞。

舒芳：“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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