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虫族向雪砚俯首：“我们始终跟随您。”

雪砚朝嗣们扬起笑容，快速扇动翅膀，主动踏了那隙之中。

……

雪砚落时间洪之中，熟悉的疼痛与拉扯瞬间袭来。

在这几秒的恍惚间，雪砚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未诞生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仅有一抹模糊的意识，像是一阵风，一束光，又像是一只朦胧的蝴蝶，轻盈地飘在玄妙的时间之中。

在某一天，他看见了一颗名为地星的星球。

亿万年光在弹指间逝去。不同的生命在这颗星球上明灭，一个个时代的生变化更迭，最终有人类燃了第一把火焰。

昼与夜更替着，冷与变换着。

他看见了薄而的朝，也看见了宛若烈火熔金的夕。

这样极致的彩映了这只蝴蝶中，成了他翅膀和睛的彩。

是晨与昏，是新生与毁灭，是过去与未来。

是时间。

他飘过一颗又一颗的星球，最终凝聚实，睁开了那双灿金的睛。

一只独一无二的蝴蝶就此诞生。

“……”

被时空力量撕扯的疼痛压在雪砚肩上，诞生之初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快速闪过。

但这疼痛只持续了短暂的几个瞬间，又被另一纯粹烈的力量覆盖。

“这次我不会很疼了。”

雪砚很轻地眨眨，对着这条河说。

虫族们始终和他建立起神力链接。

从前都是雪砚安抚和治愈嗣们，但在此刻，每一只虫族都毫无保留地倾注意和力量，通过这仅有虫族拥有的链接传递给雪砚，为他挡住疼痛。

熟悉的河翻涌着浪。

那湍急迅猛，雪砚的神却很平静。

“我快要成功了。”

在快速扇动翅膀的间隙，他旁的空间晃动几，掉落虫族们整齐为他准备的各件，比如能源武或是椅，还有一架黑金机甲。

雪砚的动作顿了几秒。

在逐渐恢复力量后，他减少了对机甲的使用，但一直把它随携带在压缩空间里。

雪砚分一丝力控制了一，有些意外这架机甲竟然可以使用。

这台机甲摆了方便雪砚坐的造型，并为雪砚挡住溅过来的浪。

雪砚看了片刻，仰起脸，和这片宇宙对话：“你看，即使会在几百年就毁灭，我们还是可以迸发无限可能的。这就是科技发展的产，很妙的，对不对？”

河翻涌着，像是在回应雪砚的说法。

“我会达成所有目标，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雪砚的意识彻底了这条河。

河滔滔不绝，奔涌不息。

每一滴都曾是一段历史，每一段都是一个族的兴衰。

这次落时间洪，雪砚并非只能看见河，他和自己的时空并没有完全切断联系，而他能够透过这条河看见他想看见的任何事。

雪砚目光及联盟。

他看见了很多个极光佣兵团那样的浪佣兵，他们游走在危险地带谋生。他看见了当初在第一军校见过的军校生们，他们正和军舰队一起守卫在污染区边缘保护民众。他看见了无数个陈教授那样的科研人员，他们在反复实验求真。

雪砚还看见了许多普通民众，他们在恐慌之后逐渐定起来，自发地维持秩序和稳定环境。当然，在这数以亿万的人类里，也总会有诸如极端群那样的存在挑动祸。

雪砚看着那些或好或坏的百态众生，仿佛看见了从地星时代延续的那束火炬。

即使人类有着诸多缺，雪砚也必须承认，传承和勇气是人类值得被赞颂的地方。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

在人类之外，还有无数个族挣扎着生存。

雪砚看见了那些在时间里化的异兽，看见它们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学会适应环境，一步步繁衍群。他还看见了各各样的植，有主星的雾星，有他从各个地方薅回来的藤蔓或木，还有无数颗星球上的植被，都在抵抗变化。

所有生在这条化之路上奔跑前，拼尽全力抵御时间与命运的危机。

时间洪里回的，是无数生命向前的脚步声。

于是雪砚注视着。

就像他诞生之初那样，作为时间见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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