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再执拗，听起来只是商议。

“不过是修炼次序，何至这般委屈？”

男鬼形竟是骤然僵住。

灵池畔重归静谧。

迟清影抬眸看他，轻轻叹了气。

迟清影着隐痛的眉心。

清影的力不自觉地收，嗓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涩然。

“你炼化龙骨后，行拘着我不分昼夜地整整十一天，怎么不提生疏二字？”

却有一凛然金光，骤然将他震开！

“我自然非那等心虚之辈。”男鬼反相讥，“若我在场，心怀坦，自然也允傀儡旁观。”

这话显然是早存了纵傀儡的念。

辗转厮磨，不肯稍离。

迟清影轻轻抵着他的额间，清冽声音里浸着一分难掩的无奈。

“别再说这些……会让我心疼的话了。”

“郁安。”

纯金影的指节骤然收，目光锐利：“休要以你之心度我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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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如此，迟清影终是应了这荒唐的提议。

“闹够了没有？”

迟清影气息一滞，闭了闭：“生疏？”

迟清影睫轻动，声音低了几分。

迟清影被他缠得气息紊，只得几次轻推他肩膀，才将人稍稍分开。

“无妨，只要别现龙鳞便好。”

他指轻抚过对方微的。

男鬼却仍抵着他的额间，暗哑的嗓音里带着磨人的执念：“清影……”

他抬，望那双因震惊微微睁大的暗金竖瞳中。

望着近在咫尺的清绝容颜，那双总是凝着霜雪的眸，此刻清晰映他的影。

前人这般模样，却像是被生生抛弃。

“怪我当初，未能寻得两全之法，未能常伴你左右……”

“……”

“有它在场，也好及时知会于我。免得有人借故拖延，逾时不换。”

窥伺他的心之人。

“好了。”

“龙鳞？”郁安神微怔。

未及开，两片微凉的却已轻轻覆了上来。

若非是为了清影，他又岂容另一个存在如此放肆。

其中翻涌的复杂愫，将他固的心防都撞得粉碎。

——这般一旦贴近便再也不肯放手的执着，倒真是应了守护至宝的龙族天。

男鬼指节骤然绷，暗金竖瞳中血翻涌。

他手臂猛然收，几乎要将怀中人自己骨血之中，低狠狠咬上那双，带着失控的焦灼与占有。

“可以留，但不准动傀儡。”

傀儡终究受他控制，平息争执才是当务之急。

“清影放心，”男鬼。“本既不在，纵使有心也难有所为。”

这吻带着一丝轻颤，缠绵骨，也霸至极。

男鬼目光幽地锁着他，又凑近，似乎还想再次攫取那红的。

当然，亲上便不肯松，也很像是护小狗。

郁安缓步上前，乌沉眸注视着面前影：“清影，我知你辛苦。”

“你当真不知，我心中装着的是谁么？”

“这次，我定不会让你受半分痛楚。”

得他应允，男鬼这才勉压了满心不甘，化作一暗金遁光，暂时离开了这方小乾坤。

男鬼却浑不在意他的怒意，仿佛方才绪失控的并非自己。他只凝望着迟清影，忽然放缓语气：“既如此……让那傀儡留可好？”

这话说得轻巧，却字字带刺，仿若对方拒绝，便是心中有鬼。

“……待会儿便唤你。”迟清影无奈轻叹。

始终静立一旁的纯金影面覆寒霜，显然已是隐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