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你如此异常时，我与他皆心惊不已。反复探查方知，这或许与你鲸吞质的蜕变有关。”

“此等先天，并非一成不变，或可随修为而不断觉醒阶。”

迟清影闻言，耳尖不由染上薄绯。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元婴相时的过度反应，竟是让两分魂都忧心了一场。

想到竟因神而敢至昏厥，一难以言明的羞耻涌上心。

先前迟清影还觉昏迷难堪，现在想来，倒更像是解脱了。

他定了定神，依照男鬼所言，开始视自状况。

神识扫过丹田的刹那，却骤然怔住——

——不知何时，他竟已突破元婴巅峰，直化神之境！

之前略显脆弱透明的雪白元婴，如今饱满凝实，闭目端坐紫府，周环绕着化神期特有的光。

周经脉拓宽了何止千百倍，韧异常，紫府之中更是气象一新，一方小小的乾坤形正在缓缓凝聚。

其中灵雾氤氲，初萌。

这修炼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迟清影分明不久前才刚结婴成功。此刻却已稳立化神之境。

仔细知之，基异常稳固，没有丝毫虚浮之象，仿佛这修为是历经千载苦修所得。

……这与大乘期神魂带来的裨益，果然超乎常理认知。

男鬼为他护法，见他神怔忪，还沉声。

“你破境化神时引动的天馈赠，也反哺了我与他。”

迟清影抬手轻眉心，仍觉有些难以置信。

先前被到结婴，已是惊世骇俗。

此番晋升化神，竟是在缠绵至厥间到渠成。

这般修炼方式，当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提及鲸吞质，迟清影确实察觉到了不同。

此刻他不仅修为突破，连经脉中那些因常年接蚀气而积存的暗伤，竟也已涤一空。

之前为炼制抵御异的傀儡，迟清影不得不大量运用蚀气。金丹之前，更是受其毒侵蚀。

结丹后虽稍有好转，但每次炼制仍会受其侵蚀，还需依赖郁安的煌明剑意，方能祛除。

而如今，蚀气对他竟像是再无半分负面影响，仿佛被某更本源的力量彻底转化。

这或可昭示着，随着境界突破，他的鲸吞质或许当真发生了蜕变，已能完驾驭蚀气，无需再倚仗外力。

《万灵鲸吞大法》中确有记载：鲸吞质本就十万中无一，其中若得机缘，可蜕变为“无垢鲸吞”。

此等境界不仅能将世间诸气化为己用，更能消解万毒，净化诸邪。

听说在无垢鲸吞后，还有一层。

乃是至的完境界。

只是像《万灵鲸吞大法》这样远在天阶功法之上的传奇功法都言明，阶契机玄妙难测，求不得。

否则易生心。

迟清影原本并未奢求，更知自己并非此界修士，或许此生难窥此境。

未料竟在机缘巧合，当真及如此契机。

“许是你们共享的天馈赠之功。”迟清影轻声，“我所获得功法有载，唯经天地本源洗礼，方有可能引发质蜕变。”

天馈赠，自然可算是天地本源之力。

男鬼俯轻吻他垂落的发丝，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

“或许也与你这些时日炼化的龙元有关。”

他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迟清影的一缕柔发。

自怀中人醒来，这些细小亲密的动作几乎一刻未曾停歇。

“你可知后来你炼化龙元的速度快了多少？初时连大乘期的一缕龙息都承受不住，后来却已能主动汲取……”

迟清影：“……”

他选择忽略男鬼言语中的意，继续凝神视。

在他探查识海之际，忽觉一丝异样。

一卷萦绕着太古苍茫气息的卷于识海静静悬浮，其材质非帛非玉，更像是龙骨打磨而成，表面浮动着栩栩如生的龙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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