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却只顺着他的视线淡淡扫过衣襟上的血迹，语气无波：“炼化时气息走岔，不碍事。”

他金眸微敛，声音低了几分：“那时，我知到你的神魂气息渐弱，直至彻底消失。”

“我以为……你当真不在了。”

迟清影蓦然一怔。

……走火？

竟会伤得这么重。

他此刻才惊觉，龙骨炼化的凶险，恐怕远超预期。

前这个看似完大的郁安，竟也曾因知到他的“消亡”而心神失守，几近基崩毁。

与沉眠三年的男鬼不同，前的郁安，是迟清影从剑意傀儡，一一亲手捞的意识碎片。

也是这时，迟清影才明悟。

郁安在消散之前，竟是将自己能够保留的光明与清明，尽数化作了供他御使的剑意傀儡。

而那些混沌失控、浸满郁与执念的分，却被他尽数炼化，当作修补元神的养料，悉数渡给了迟清影。

所以……郁安留给他的。

竟是这样一个剔除了所有暗、纯粹光明的自己么？

“必须尽快将你们合，”迟清影压间涩意，语气急切，“否则魂魄不全，终有消散之虞——”

“我不是他。”

郁安却忽然打断了他。

“当真可以合吗。”

迟清影一时微怔。

却见郁安抬眸望他，一字一句。

“我知，你心悦的一直是他。”

“这三年，也不过是在偿还对他的亏欠。”

三年前，当郁安自一片混沌中醒来，识海空茫，第一望见的便是那位清冷如霜雪的仙。

迟清影待他格外不同。亲自为他疏导经脉，毫不吝惜地将珍贵资源倾注于他，手把手教他习练剑诀。

这份超乎寻常的看顾，也让失去记忆的郁安渐渐明悟。

——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替。

仙透过他在看的，是另一个人。

也许连迟清影自己都未察觉，他对自己亲手重塑的郁安，早已不是单纯的恨。

纠缠难明，补偿未清，逐渐演化成一近乎不求回报的付与偏重。

看在郁安中，却是更的痛。

那个人，就如此重要，值得你到这般地步吗？

郁安曾在心底无数次叩问。在无数次被迟清影那般凝视的时候。

他心中并无怨怼。

若能成为仙心中的替代，用以弥补些许遗憾，便是他存在的价值。

——纵使被利用至粉碎骨，他也甘愿走上那穷途末路。

郁安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清影执意要承受那个人带来的伤害？

此刻，郁安原本墨沉的眸底骤然泛起璀璨金辉，如旭日破晓。

这并非失控的征兆，而是他力量更为纯、掌控愈发自如的现——

迟清影这才惊觉，前这个郁安的瞳始终墨黑，并非因他不如男鬼疯狂，而是因他的力量更加凝实大，足以完收敛绪，甚至是……行伪装。

“我知他是你透过我在看的人。”

郁安的声音低沉，金眸中压抑着翻涌的绪。

“清影，若是你的选择……我甘愿放手。”

他话音陡然转厉。

“可他现在，分明是在胁迫你、伤害你！”

话音未落，磅礴的纯龙威已如万丈山岳，向着男鬼轰然压！

男鬼周的暗金龙气狂暴翻涌，发不甘的嘶吼。

两人之间的空间瞬间扭曲，金光与暗芒疯狂绞杀，凛冽的杀气几乎将整片灵池蒸腾殆尽！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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