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听来充分切实际。但迟清影看着他，却忽然问。

“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郁安闻言，竟恍惚了一瞬，

他明知对方问的是郁沉与迟皎，却会控制不住地想。

那自己呢？

他与仙此前……是否也曾见过？

郁安默然片刻，才低声：“嫂嫂曾来过别院。”

迟清影眸光微动，似有所悟。

“所以，你不会伤我？”

“不会。”

郁安答得毫无犹豫。他目光转向床那紫檀木匣。

“侯府原本备的那些抑制，药力不足。那雪凝散与定魄针，是我自行放的。”

迟清影心中蓦然明了。果然。

那雪凝散确是专为克制郁沉所。

但他也未曾料到——这竟是郁沉自己的选择。

所幸抑元丹药效渐起，郁安眉宇间那抹隐忍的躁动与不适已消退许多。

迟清影四检视一番，见再无他事，便轻声：“安歇吧。”

房中虽备着合卺礼所用的酒盏，里却空空如也。

满室披红挂彩，喧哗艳丽，却连合卺酒都未曾备——这表面的喜庆，终究掩不住里的提防与冰冷。

而侧间备有清，二人也已简单梳洗完毕。

“是。”郁安刚应了一声，却见迟清影已径自走向那张狭窄的陪榻，安然坐。

他不由一怔：“是我该……”

迟清影抬眸看来，烛光为他清绝面容镀上一层朦胧光。

“我歇在此。你去间正榻安寝吧。”

那窄榻对郁沉这般量而言，自是委屈仄。

但对瘦薄的迟皎来说，却是绰绰有余。

郁安还开，迟清影已侧躺，语声透些许倦意：“去吧。”

他微微偏，瞥了一榻边那副寒铁锁链，语气轻淡地补了一句。

“若你半夜不安分地擅自前来，我便只好用它防了。”

郁安意识便想脱，保证“绝不会”，却在撞上迟清影目光的刹那，蓦然察觉——那并非警告，而是一句近乎亲昵的揶揄。

对方竟是在与他玩笑。

他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那人底笑……好漂亮。

郁安恍惚想，这般笑的模样，这般近乎亲昵的玩笑……

这般丽生动的仙，是不是，只有他一人幸得见过？

翌日清早，迟清影于浅眠中转醒，依稀听得门外有些细微声响。

那动静其实极轻，但相较于昨夜那死寂般的空旷，已算得上明显。

他披衣行至门边，甫一推开，便见一名事模样的中年男正在廊焦灼地来回踱步。

对方一见是他，先是一惊，随即底一亮，几乎掩不住那份庆幸，连忙上前躬行礼。

“少君，您醒了！”

迟清影微微颔首，眸光清泠：“何事如此匆忙？”

事忙答：“老侯爷昨夜旧疾复发，医官已前来诊过，……”他话语微顿，似有踌躇。

迟清影了然：“稍后我们便前去探望。”

“不急，不急。”事连连摆手，神间却愈发言又止。

迟清影察觉到他言辞闪烁，淡声追问：“还有何事？”

事面一僵，神不由自主地往闭的间瞟去，却又什么也看不到，只得压低了嗓音，几乎气声。

“老是想问，少君昨夜一切可还安好？”

“公他，”他提到这称谓时，竟是意识地顿了顿，几乎是本能畏惧，“他信香可还平稳？未曾冲撞到您吧？”

“冲撞？”

迟清影与他谈片刻，方才知晓，这位二公郁沉曾有过信香失控的旧例，且动静极大，几乎酿成大祸。

为级乾元，郁沉的信香炽烈霸，一旦失控，威压如，等闲之人本无法承受，轻则心神震，重则经脉受损。

加之郁沉五锐异常，旁人踪迹于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以往所有试图暗中监视之举，皆被他轻易识破。

迟清影心恍然，怪不得昨夜新房周遭如此清净。

原是不敢近前窥探。

“公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