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不再是相对清晰的意识碎片，而是一更接近本源、却也更加扭曲可怖的聚合。

只是此时，在那双多目望见迟清影，捕捉到他周未散的些许波动时。

这让迟清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何事？”迟清影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易别柳的惊愕。

迟清影站在原地，照夜白垂于侧。

可易别柳怎么看，都觉得这缩小版的天第一剑简直骇人至极。

迟清影走静室，正厅中，来访者已然静候。

“自古至今，从无例外！”

不知多久，忽然，小傀儡剑势一收，墨的瞳倏地转向静室门的方向。

只余正面一焦黑可怖的贯穿剑痕。

那人风俊，折扇轻摇，眉笑。

“天地大，法则森严，凡人命途短暂，可回。然而修士自筑基起，魂魄便化为元神，与基绑定，无法被回接纳，一旦死消，元神溃散，便彻底归于天地。”

“因此，也绝无可能以鬼重修。”

届时剥离的东西，恐怕……

它周转的炽烈剑意缓缓收敛，恢复成那副沉稳的模样。

它以纯剑意凝一柄寸许的璀璨光剑，随即开始挥、刺、撩、扫，动作极其标准利落。

重新化为一冰冷死寂的傀儡。

一声不甘的无声嘶吼，彻底去。

笑意却不由微微一滞。

迟清影望着它，眸光愈发沉凝。

迟清影凝视着地上那焦黑破损、彻底失去动静的鬼傀儡。

即使鬼云珩那般凶厉，却依旧败在了这蕴养着郁安剑意的小偶手。

室重归寂静，小傀儡悬浮于空。

迟清影沉默未言。

尤其，在看到那少主后随之现的小傀儡时，易别柳更是失声惊。

那小傀儡在易别柳灼灼的注视，泰然飘，端坐于桌案一角，八风不动。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带着与那小巧躯不符的沉凝剑势，一板一地演练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的眸安静地望向了迟清影。

正是易别柳。

而其执念，亦更重。

散发着纯却又极尽诡异的恶怨。

“这是……天第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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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悬挂门旁的通传玉牌也亮起了微光。

而且——

易别柳意识地应声回神，恭敬禀报：“少主，您此前吩咐查探的鬼修之事，已有结论。”

仿佛方才的打斗让它有所领悟，此时便当即消化收起来。

毋庸置疑，郁安生前之力远胜常人。

仿佛是所有负面绪与破碎元神的扭曲结合。

他早明了，于此方天地，若是真有一线可能，成功练就的鬼修。

“纵使有执念残留，也不过是失去神智、只余本能的怨灵尸傀，且终将彻底消散。”

迟清影正沉思间，那小傀儡却忽然动了。

静室，遮天幔淌的星辉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煞与煌明剑意碰撞后的焦灼气息。

迟清影的目光落向一旁静立的小傀儡。

他睫微敛，无人看得清眸中光景。

此番结论，并未乎他的预料。

方才，这东西扑来时裹挟的混、粘稠、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暗能量，仿佛仍缠绕在他的指尖。

有人来访。

修为越，死后残念可能滋生的存在，便越是危险。

其中的白光剧烈闪烁，全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