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栀电话里讲不清楚，施绘听得迷迷糊糊，大概就是她直播间那个主播的老婆杀到公司来了，非指控她是破坏别人家的第三者。

“施绘？”谈郕神一上一，看清人，拍拍袖，以为他们是一起来的。

“电话里听起来是这样。”邵令威耸了耸肩，又问她，“你也是谢蕴之打电话让你来看戏？”

“我公司一个主播，轨，怀的老婆找过来，疯疯癫癫认错了人，连累我这边一个小姑娘。”他看了施绘，“就她朋友。”

“好久不见。”他嗓有些哑，笑得小心又勉，答非所问。

邵令威看着她有些神，等她再问了一遍才说：“哦，是谢蕴之大清早打电话我，说什么大新闻大新闻，谈郕闯祸了，有妇找上门，都闹到他公司来了，叫我来抓人。”

门要关上，施绘赶钻了去，看他的楼层是跟自己要去的一样，反应过来说：“你来找谈郕？”

邵令威从穿着到发型都透着一随意，施绘昨天见着他的时候他上还是衬衫领带，今天却是卫衣了件飞行服夹克，发也没有太打理，仿佛直接从床上被拎到了这儿，连脸上的困倦和疲惫也跟这副打扮如一辙。

邵令威看到她也一愣，原本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立刻变得正经起来，了背，打到一半的哈欠咽回去，在开门钮上的手抬起来抓了抓刘海。

施绘说：“我是来找赵栀的。”

谈郕这才去搭他话：“什么找我，又是谢蕴之到造谣是不是，这张死嘴，不得我惹祸上。”

“你……怎么在这？”她脚步顿住，站在电梯门前看着哈欠打一半的邵令威心里一惊。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到了楼层，她顾不上再和邵令威讲话，门一开就冲了去，却跟迎面走过来的谈郕撞了个正着，被扶着跌后的邵令威怀里。

“没事吧？”

是赵栀，边哭边讲：“绘绘，你在哪儿，你快来救我，有个疯女人要杀了我！”

只有邵令威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一脸懵地站在施绘边问：“谁被警察带走了？”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尽脑袋里还是思绪万千，也没经得住再熬，倒便在床上睡了过去。

施绘撩了把发就往里面跑，邵令威想跟上去，被谈郕拦住：“怎么样？”

“栀？你在哪里，什么况，别哭。”施绘一就清醒了，腾地从床上起来，也顾不上前一阵阵地发黑，赶换了衣服说，“我现在过来。”

他反应过来：“你是来找赵栀的啊，她在我办公室里，没事，刚刚是个乌龙，人已经让警察带走，走之前让给她歉了，其他的我……公司会负责赔偿。”

邵令威没忍住笑，问他：“所以到底什么事？”

“没有。”谈郕给她指了指玻璃门的里面，一地的盆碎片，两株背竹散在一边，都来了，“室蓄意损坏财，当然要叫警察。”

谈郕指了指里面：“直走右转再右转，门挂了束郁金香。”

施绘倒一凉气：“被警察带走？她打栀了吗？”

又把客厅地毯上糟糟的玩收拾了一，最后卧室拿了床厚的被来给邵令威盖上。

邵令威一张就不由自主地学谢蕴之浮夸的语气讲那些话，听得他自己都有觉得丢人，一个劲搓鼻尖。

施绘问他：“你办公室在哪里？”

他睡得沉，眉却解不开，施绘蹲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里来来回回去想那些过往，一丝一缕，一一滴，一像海棠屿上散开的雾，一又像荆市茫茫成片的雪。

没人理邵令威，他还是问：“讲谁？有妇来找你也是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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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离她公司有些路，快到午饭的，路上也堵，施绘打车，半个多小时才到，火急火燎地车，还差找错楼。

施绘顾不上手肘被他撞疼，从邵令威怀里弹起来，着急问：“赵栀呢？”

施绘听得皱眉：“谈郕把别人肚搞大了？”

这一觉，却也不安稳，梦里总有人在喊她名字，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施绘又被电话惊醒。

“等一！”见电梯门要关，她跑着大喊，在门又开启的瞬间看到了一张熟人的脸。

她伸手将他眉心抚平，靠着扶手一直坐到天快亮了，趁人醒前楼打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