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令威伸手，刚虚虚地到她手腕就又停住了，绷的弦终于松懈来一些，语气也跟着去：“很痛吧？我能看看吗？”

施绘沉默表示接受。

邵令威小心翼翼地托着她手腕抬起来，纱布包扎的很好，他压看不什么究竟来，却认真得像回事儿的样。

施绘偷偷瞥他，张莫名消解了几分，带着一丝惊奇说：“你的手在抖。”

他轻轻松开，抬了一沉重的，没有否认：“是啊，我害怕。”

施绘默了两秒，别过脸说他胆小，是纸老虎。

邵令威照单全收，沉沉地呼了气后逐字逐句地说：“是，所以以后别再吓我。”

施绘便不讲话了。

观察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一直陪着施绘的小护士又找了过来：“小，门警察说需要你合一笔录。”

她大概也是没经历过这事，说到警察两个字时齿还打哆嗦，又慌慌忙把刚刚留在急诊室里的两张单送到施绘面前：“还有这个你拿着，我跟医生那边说过了。”

施绘伸手，却被邵令威手占了先。

他接过，简单瞥了两上面的文字，然后很顺手地折了两折，自己西装袋里。

小护士左右看了，怯怯地问：“走吗？”

施绘回说好。

她作为目击者甚至受害者有传证义务，但过程必然不会太复杂。

“在哪儿？我现在过去。”她起站起来，又被邵令威在旁扶了一。

两个年轻警察拿着案件记录本站在急诊科走廊上，就地问了她一当时的况，施绘如实回答，可实际有效的信息并不多，她没有看到受害医生的伤势，也没有看到当时后差一落到她背上的那把尖刀。

“好的，况我们了解了，谢合，后续我们同事可能还会再联系您，请保持电话畅通。”

两个警察跟她致意，却在转时突然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邵令威叫住。

他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前的工牌也被规整地到了西装袋里，用公事公办却不容商榷的语气支会：“我们会追究施暴者的刑事责任。”

等上了车施绘才说：“其实不用多此一举，他伤的不是我，你不追究，也会有人追究。”

“你不用。”邵令威倾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冰冷的手背不小心蹭到她脸颊，“手还很疼吗？”

疼的，但施绘说还好。

邵令威坐回去，微抬，指勾着松了松领带，没有发动车。

施绘也安静坐着，面前的通里有车辆和行人来回，密实的车厢隔绝了大分噪音，让她错拍的心显得越界。

许久还是她先说话：“你怎么会来？”

“我能不来吗？”邵令威像是话憋久了，带着克制的怨气，自顾叹了气后才又捡起那来之不易的平和，“你跟罗能请的是病假，这边事一就上了搜，你一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能不找来吗？”

施绘这才想到袋里的手机，扭着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够着掏来。

她了两屏幕，没亮：“应该是没电了。”

邵令威皱眉，又无奈叹气：“你中午就该跟我说，如果我一起来，就……”

施绘最受不了他这自以为是的吻，急急地打断说：“你来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能神通广大到让那个人悬崖勒吗？邵令威，地球离了你一样转的。”

她语气不冲，说的话却不好听，但邵令威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扫了车前窗一，把自己刚才的话说完：“如果我一起来，不会让你受伤。”

他一只手扶上方向盘，却还是没有发动车，突然没有征兆地喊她名字：“施绘。”

邵令威一贯对她直呼其名，咬字熟稔又随意，也可能是施绘听者有心，简单的两个音总会被他念一副尽在掌握的觉。

但这次不是，既没有在上的骄矜，也没有游刃有余的戏谑，仿佛是没辙了，投降了，不知如何是好了。

施绘朝他看去。

“我们和好。”他目光有些钝，“我歉，我们和好。”

施绘着手机电源键的拇指突然脱了力，她没顾着去，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邵令威。

对方眉心微微抬了一，有些迟疑：“怎么不说话？”

施绘咋，想起他昨晚的话，不择言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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