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江南让人重新上了一桌菜给她。

凌红抬直视陈媛那张正笑望着自己的得意眸。她都已经先斩后奏派人取琴过来了，自己还能如何推辞？

很快，陈媛的侍从已经取了琴，放置在房中的琴架上。

“好不好端，婢都端了，至于这些红痕与侯爷折磨人的手段比起来，并不算什么。”

一时，凌红奏完一曲，屋中悄无人声。

罢了罢了，自己以后还要靠她离开魏平侯府，今日就权当谢她。

屋只偶尔发一两声碗筷的碰撞声，未闻人声。

顾然抓住凌红的手，看她指腹间的红痕时，讥讽：“汤碗好端吗？”

符江南很是疼得瞅了瞅顾然已经青黑的脸，连忙开打着圆场：“我们也算是见过面的人了，既然如此有缘，姑娘何不给大家伙介绍介绍自己？反正以后见面的时候也还多着呢！”

只是没有想到顾然自中秋前回了京城后，竟纳了一个姨娘！

陈媛万万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真的会这些，她不过一个伺候人的玩意儿，如何会懂得这些？还弹得如此惟妙惟肖？

随即也起：“妾娘家姓岳，年十九，不如凌妹妹就唤我一声吧！”

陈媛气极，她开让那贱人自报家门就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份，这个岳芳芳在什么？

岳芳芳看着前这位凌姑娘正大大方方的介绍起自己，心中暗叹不已。

屋里的众人见陈媛如此霸行事，不免一脸担忧得看向一旁正悠闲喝茶的顾然，但他好像对房中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好在一旁的沈固静羡慕似的拍了拍顾然的肩膀，顾然才移开落在凌红上的视线。顾然看着肩上放着沈固静的手，抬手一拂。

说罢，也不给凌红拒绝的机会，朝着门外伺候的侍从吩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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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贱人也叫太傅之女，太常寺寺卿之妻为？

陈媛一脸讥讽：“上元佳节，不如就请凌姑娘为众位弹奏一曲，我已经吩咐人去取楼中的琴来，还望凌姑娘不要推辞才好！”

此话一，屋原本已经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剑弩张。

推辞？

低思衬片刻，凌红心里有了主意。

陈媛面前的碎瓷碗盏早就被收拾净了。

过了好一会，符江南才放手中已经完全冷去的茶，抚掌大笑：“好一曲《兰陵王破阵曲》，此刻在听了姑娘奏的曲，也恨不得立刻同顾侯一起执枪上沙场，打他个蛮！哈哈哈--！”

凌红眨了眨，这人倒是个会来事儿的，拉着自己垫脚。她缓缓了气，以如今自己的份，还不在这群人面前说个“不“字。

待顾然回来时不久，凌红也低眉顺得站在顾然后。

“妾见过各位贵人，“凌红屈膝，眸垂落地面，”妾姓凌，名红，今年十八。今日承蒙侯爷和诸位的包涵，妾才能在此有立足之地。”

随即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得赞叹起凌红奏的曲。只除了满脸愤恨的陈媛和沉默不语的顾然。

毕竟凌红是他的人，顾然不开，他们这些人也不好冒冒然开，没看见凌姑娘已经坐在琴后的吗？

怒得望着已经被人打扫净的地面，她不是不知顾然有过女人，只是那些女人不过是丛，这些年顾然片叶不沾。

边的顾然未发一言，凌红便知他是想让自己开的。随即了自己的手指，脸上展颜一笑。

“想来凌姑娘既能被顾侯爷收作房里人，定有一技之，不如趁着今日佳节，也给大家助助兴，”陈媛语犀词厉，就是不肯放过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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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凌红有原的所有记忆，不过弹个琴而已，她还是能应付的。

顾然闻言，仍是不说话，只是他那双锐利眸落在凌红脸庞上，半笑不笑。

一时饭毕，伺候的人很快撤了残羹剩饭，给每个人都端上了茶。

“那好，那你就完了药，接着来伺候吧。”

顾然扔药瓶，便转了屋。

“顾然，你这姨娘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了？可曾学过什么伺候人的才艺不曾？”陈媛用手指轻轻拨着腰间荷包上的苏。

双手轻抚琴弦，试了试音。凌红见这琴音清越，便不再犹豫，抬起纤纤玉指，在弦上轻拢慢捻起来。

凌红抬，正好撞顾然遂的眸，心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