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他所了解，定西侯一家就从未过平城，使燕国不算，卓恒也没去过燕国。

拿了供，卓恒就跟蒋绍去都指挥使司。

这个案一儿都不复杂。

县衙里的那些疑犯提来，告诉他们捕已经死了，他们也很可能被灭，再将转移到都指挥使司，换个环境，让他们彻底脱离县衙。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又怕被灭，不怕他们不说真相。

锄是他们的，说是煜哥儿派人去偷也得有时间，从时间上来计算，本不成立。

再有柳西村这些人的证词和证，能证明死去的捕找过柳西村村，给了他二百两银，让他负责收买目击证人集沉默。

案明了了，这既是一起针对定西侯世的恶意诬陷。

“定西侯，世可得罪过什么人？”事清楚之后，卓恒就问蒋绍。

蒋绍不答反问：“钦差大人不妨换个思路，什么样的人能指挥动捕来动我这个定西侯？”

“又是什么样的人不希望我这个拿燕翅山，夺回五城，让大燕不敢妄动的人镇守平城？

辖制五城？”

“恕我直言，若是小儿之间的矛盾，怕还没有人脑到直接收买捕跟我对上。”

“捕也不傻，若他不是对方的人，必然得是被收买的，可是有些钱能收，有些钱却收不得。

捕有家有，若他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人着，或是对方让他信本侯会被斗垮，他能从这件事之后得到除了钱财之外的好，不然为何要冒险？”

“本侯就是再没有能力，若知是捕捣鬼，对付一个区区捕，应该问题不大吧？”

卓恒没想到蒋绍竟将话说得这般直白，但他不得不承认蒋绍的话说得很有理。

“卓大人，本侯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县令在这次的事件中不净，县衙是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让人动手脚，他若不是有意放，便是玩忽职守！”

“当然，也不派捕就是听他的，捕的死……卓大人恐怕还要好好查一查！”

卓恒本来就要查捕之死，真没有那般凑巧的，柳西村的村被揪来之后，他这个跑儿办事儿的就死了！

“定西侯的意思，这件事跟燕国细脱不了系？”

蒋绍摇：“这本侯就不知了，本侯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本侯若是事儿，平城若是不稳，谁会最兴，谁会最得利？”

“除此之外，因为本侯掌了都指挥使司，彻查账目和军需资，撤销掉了几个给平城军中售卖军需资的商，这些商的名单，等本侯让人给钦差大人！”

卓恒的眉皱起，说实话，来的时候，他以为皇帝是小题大，一个小小的贵族行凶的案，真不必派他这个大理寺右少卿来。

但这会儿听蒋侯一席话他才反应过，皇帝怕也是有此怀疑，故而才派他来。

卓恒顿觉肩担沉重不已，他跟蒋绍抱拳：“侯爷放心，不这背后躲着什么样的鬼魅魍魉，官定将他们揪来！”

蒋绍笑着拍了拍卓恒的肩膀：“本侯相信卓青天卓大人！”

“不瞒卓大人，本侯是泥生，从小就生活在平城，早早地就上战场打仗，看过无数次燕人杀我大周百姓的场景……

平城的百姓，像韭菜一样被他们割了一茬又一茬……”

“本侯拼命杀敌，也为升官，因为升官之后，本侯才有机会掌控军队，才有机会将大燕的敌人远远儿地驱赶去。”

“本侯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只想好好守卫平城，死守在这里，不让燕人的铁蹄踏破平城，一路杀到京城。”

“卓大人，不知你们知不知，打仗的时候，每年平城会死多少百姓，会死多少将士，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往少了说，五十万人往上！”

“五十万人啊，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若是天能多些像卓大人这样的清官，那么像本侯这样的武将，就不会担忧在镇守边关的同时还会被人从背后刀，被人陷害，最终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构陷中！”

蒋绍说得激动，卓恒也被他调动起了绪，眶都红了。

是啊！

若是蒋侯这样的将领都被算计到死，那真是……真是悲哀，大周的悲哀！

“蒋侯，官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佞！”

蒋绍跟卓恒拱手行礼：“那就有劳卓大人了！”

卓恒慌忙回礼：“是官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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