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一首曲，眉心依旧不展。他突然觉得脚地板变成薄薄一片纸，隐隐要带着他倒塌。

课的时候几人结伴去放，费说，“自从秋儿打算走艺考之后和咱们待一块的时间也太少了。”

伍乐说，“觉见到秋儿废寝忘学习都是上辈的事了。”

赵嘉羽转看周衡一，周衡没吭声，拉好链去洗手。他慢条斯理跟过去，打开龙问，“江知秋怎么突然想艺考了？”

“喜唱歌呗，还能怎么。”周衡之前就问过江知秋这辈的打算，所以听到江知秋说这件事的时候倒不算意外，但他竟然不是第一个知他已经付诸行动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江知秋这两天在躲他，周衡没再去他。

几人结伴回教室，周衡隔着衣服摸摸心的平安符，虽然早就好心理准备，但现在这玩意都快压不住心里的难受，周衡心里啧了声。

这小鸵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敢和他一起面对。

江知秋练完几遍，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烦躁，最后重重落手，琴声重刺耳，原本躺在地毯翻肚的多多被惊得一翻起来。

邓奉华让江渡骑车去买了两斤新鲜的草莓回来，洗了一给江知秋送上来，结果刚走上楼就听到他在对钢琴发小脾气，“怎么了，心烦？”

“有。”江知秋承认。

“那就不练了，歇会。”邓奉华说，“吃草莓。”

多多看到有草莓扭叼着饭盆丢江知秋面前讨草莓吃，被喂了草莓尾也摇得快。

“我听你爸妈说你最近不开心。”邓奉华说，“怎么了？”

江知秋自己不说，江渡和陈雪兰都没告诉邓奉华他喜男人的事。

“最近天气不好。”江知秋只说，家里人都知他心很受天气影响，温泉镇冬天的天总是沉沉的，又又冷。

邓奉华慈温和看着他，江知秋睫扇动，有些不敢和她对视，过了会了气，压制不住心里的冲动，“我喜一个人。”

邓奉华愣了愣，又想起江知秋都二了，忍不住笑，“你爸妈不让你早恋？”

“没有。”江知秋轻轻靠着她的肩倾诉，“是我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怎么了？”邓奉华问。

“就是没办法。”江知秋说，“他很好，但我不敢。他家里人，”他说着微微一顿，“也不希望我们谈恋。”

邓奉华就说，“那你争取过吗？”

江知秋没说话。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不讲话，那会我家里人也不同意，你爷爷也不说啥，天没亮就从隔村揣着镰刀去我家田，等我们去的时候他都收了半亩了，你舅公他们还是不同意，他就不吭声收了好几年。”邓奉华难得聊起她和老爷年轻时候的事，笑着说，“人的心都是的，但再冷的心都能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