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不慢问：“这是在闹什么？”

一个闹字立让王总明白他的倾向，更何况肢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浥尘略一些，站在后面，足了守护者的姿态，搭在肩的双手一难以言喻的占有味。

说不清先来的是恐惧还是遗憾，王总立刻明白了方浥尘的心思，他不觉得意外，对这样一张容貌动心太正常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第一反应就是倒打一耙，将梅述清贬低成圈常见的想要攀龙附凤的糊咖少爷，但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冷静来，方浥尘不是傻，不会轻信别人的话，连他都能查到的事，更不要说方浥尘。

王总脸苍白，随即讨好的笑容：“没有没有，方董，我们就是闹着玩。”他目光近乎哀求的落到梅述清上，希望得到他的认同：“是不是？”

梅述清：？

他其实以为对方会倒打一耙，没想到直接跪，随便一句话就能另一个人前倨而后恭。

梅述清第一次直观受到权势压迫权势，前面苍白的中年男人和前段时间那个带着笃定得意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个。权势之上还有权势，位之上还有位，众生万都在世界意志的衍化安排之，庸庸碌碌，无关要。梅述清忽然想到一句天地蜉蝣客，他当然没有家的念，境界还达不到，只是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躺平摆烂的念又不自禁冒了来。

866飘在他肩问：“宿主你怎么说是啊？”

梅述清用意识懒洋洋回：“如果方浥尘没有想帮忙的意思，我在这狐假虎威岂不是纯小丑了？”

他又不是圣父，能对别人的伤害一笑了之，也不认为好与坏都是世界意志的安排，实际上大家都是地球npc，一举一动没有被制规定，更多是环境决定格，格决定命运。

这个姓王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告黑状也是他应得的。

梅述清单纯认为一个金丝雀，还是没能成功被豢养的金丝雀是不值得方浥尘费心的，像故事里他对金丝雀不就是不不问，多安排助理视察一番。

866有心想说什么，但故事刚开始，它即便说你和故事里的“金丝雀”不一样，宿主也未必相信。

一人一统的对话只是须臾之间。

梅述清并不急着和方浥尘拉近关系，他也没想好该怎么拉近关系，因而只客客气气：“刚才谢谢方董了。”

方氏集团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方浥尘更是上过官方新闻和财经杂志，凭借极其优越的相材在年轻人中也很有度，他要是装不知多少有假了。

方浥尘凝视着他的面容，烈艳的火光从青年底褪去，即便静谧温和来也依旧艳丽的夺人心魄。方浥尘推了推镜，手上似乎还沾染着馥郁的玫瑰香味，他借着这个动作藏去中幽微的神，语气温和的过分：“不客气。”

他这么温和没架的样反而让梅述清更觉得应该慎重对待，他没急着走，但不知为什么，方浥尘竟然也没动。

梅述清眨眨，思考要不要说什么或者什么，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能给他打电话的一般只有张全，他示意要去接电话，走两步远，刚接通。

急的张哥就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样？你见到人了没？”

不等梅述清回答他就自问自答上了：“好，不用说了，你都能接电话了说明肯定没见到人，你现在不会还在外面拖时间吧？”

梅述清有心想说他在外面真不是为了拖时间，而且他虽然没能见到周总，但见到了他真正想抱大的人，然而当着方浥尘的面肯定不能说，只能糊敷衍：“我知了，我一会就去见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