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萧敛甚至觉得她不惜搭上自己的命也要拖他共赴黄泉。

独夜楼弟见月主被围，立即扑上。这些人到底是江湖一刺客，法诡谲，四人撞一个缺，两人架起萧溯便往殿侧窗疾掠，一人扬手打漫天星针，得追兵停脚步。

贼寇休走!褚尚挥刀追，角瞥见惊魂未定的皇帝，又见殿尚有叛党负隅顽抗，只得生生止步，令梁州军加清剿。

独夜楼刺客法极快，几个起落已至行西墙。此尚有零星几名抵抗的独夜楼弟死守，见月主到来，纷纷拼死抵抗追兵。然而梁州军弩箭如蝗，转间又击倒三人。

就在此时，一黑影自墙上掠。

来人双掌翩飞，击退了搀扶萧溯的两名弟，又趁势扣住萧溯右腕，足尖在红墙上连数，如鹞鹰般越过了墙。

陈溱拖着萧溯施展轻功北上，洛在暮中涌动金辉。

青篷船划过面，船女将斗笠压得极低，对陈溱低声：碧海青天阁的柳女侠在河对岸等姑娘。

陈溱闻言望向对岸，可惜暮苍茫，分辨不清。她只好先带萧溯上船。

萧溯靠着箬叶船篷，泛白，嘴角却仍噙着那抹惯有的笑意：想不到陈女侠竟会救我。

我并非是要救你。陈溱。她觉得萧溯腰间挂的剑有些熟，却非当日夜闯梧州张府时带的那柄，凝目细想，才恍然记起这是独夜楼三月主中弦月的佩剑。

萧溯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低看向手中剑，剑脊上掠过一幽沉的光。

那日叔丙被空念踢中颌，伤及脸颊血络，以至面门胀溃烂，发不止。更可怕的是，伯甲、仲乙也相继发萎靡，想来是三人腰相连的缘故。

独夜楼以门堂最毒理医，可堂主季景明早已被仲乙亲手斩于陌刀之。

三人终究一起死了，死前还望着萧溯，叮嘱她不要忘了复仇大业。

萧溯握剑柄，盯向陈溱时眸中似有迸发的怒火：你为何要与我作对?你也背负着血海仇，难一都不想手刃敌人吗?

陈溱迎着她的目光，：我当然想。但害你我家破人亡的是朝堂争斗和佞私，而非大邺江山与天百姓。陈溱指向船外，你看看四境战火，多少百姓因你离失所?那些失去爹娘的孩，与当年的你我又有何分别?

阻我者都该死!萧溯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我不明白。当年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但凡是个仁人义士都该站来为我父王鸣冤!你们沉默，不就是站在萧敛那边吗?

世间事不是非黑即白的。陈溱摇，天百姓与梁王府并无恩怨，他们只是不想卷战火之中罢了。我始终不愿与你为敌，但如今她话音微顿，还有一事，我想听你亲说当日上落秋崖重伤程榷，险些伤了我嫂嫂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是我。萧溯毫不犹豫地答。

为何?

因为我要让世臣服在我脚认错，要天人都看清萧敛和他母

族的真正面目!因为我想让你也站在我这边!话的刹那，萧溯底却掠过一丝恍惚。她想起陈溱在落秋崖的那些亲友，怅然若失，我和你终究不同。你有至亲可依，有挚友相伴，还有知心人相守。而我除了血海仇，早已一无所有。

谁说你没有?暗枭宁死也不愿为质，那三个月主将毕生力尽传于你，他们不都以命相托吗?陈溱。

萧溯的笑意有些疲惫：你又怎知，你中这些护我的人，自我幼时起就日日在我耳边重复复仇二字?

陈溱一时默然。她十三岁离开揽芳阁后，遇到了师父、师叔伯、萧岐，还有失而复得的兄。可无人她复仇，只盼她平安。这十多年，萧溯究竟是怎样一日日熬过来的?

半晌，她才轻声：但柳家庄那些看你大的前辈，总是真心待你的。

柳家庄萧溯神倏然一，在剑柄上的手指了，剑鞘与舱板相发一声闷响，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你何必为难他们?

这时，岸边传来一声音：我们是侠士，又不是匪寇，岂会殃及无辜?

陈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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