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川惊叹一声，如梦初醒，喃喃：恍兮惚兮，其中有。窈兮冥兮，其中有。原是此意。两真气相生相灭，殊途同归，从外看恰是混混沌沌，一片虚无。

顾平川吐一血沫，惊：窈冥

顾平川一手撑着书架，挣扎着坐起，连膻中、天池、灵墟等八个位封住心脉。

为了修复经脉，陈溱散尽了一力，在杏林望中为顾平川所擒本是死路。可那日南柯一梦后，她恍然猜了《潜心诀》第十重诀的义：固守丹田而空其经脉，将两殊途力一同修习，相克相生，相辅相成，最终同归抱一。

两力在互相对抗比拼，反而提了练功效率。即便如此，陈溱修炼力也了近两个月。准确来说，今夜，她才真正神功大成。

陈溱本来不愿与他废话，可方才那一剑难以解恨，她有意激他，便耐着解释：我并非刻意压制力，而是这两力一一，齐并，你自然看不。

此招虚实相生，顾平川躲闪不及，被剑尖扫到前，不由浑一颤，鲜血自中涌陈溱竟用剑震伤了他的心脉!

众僧缓步登上阁楼，只见那曾被冠以武林魁首天第一之名的顾平川正在地上，鲜血洇透了前衣衫。他们正面面相觑时，一苍老的声音自楼传来：且慢!

他们本该上前劝阻两人，可见到这一大片凌厉剑光时，任谁都明白：手决斗，近者死!

但今日，她炼成了。

陈溱看着顾平川，十年前的往事逐渐浮现在脑海。她问：当年，关在你府中地牢里的那些人，也是你炼功的牺牲品吗?

二人翻覆过了百余招，剑刃叮叮接数十次。陈溱屏气敛息，霜月随手臂横扫，剑尖却陡然一转，拖着剑回撤，抹向顾平川心。

两人在俞州时，顾平川曾说，未能在沈蕴之全盛之时与其一战，他觉得十分遗憾。如今，陈溱用母亲所创的招式对付他，复仇之意不言而喻。

守中抱一，经脉如竹，苍黄反复，同归殊途。

窈冥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平川问。

陈溱静静地注视着他。顾平川心脉已损，行封虽能苟活片刻，可片刻之后便会立即死去。

顾平川的外家功夫已炼到无门境，寻常兵刃本伤不了他。若要让他受伤，怎么说也得用重兵猛力相击，可陈溱手中握着的分明是一把轻盈的剑!这得是多的力!

顾平川闻言，气海翻腾，鲜血自角汩汩涌。

陈溱提剑眄着他，：这一招名叫溯洄，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无门境手的外家功夫竟这般厉害!陈溱心。

兵刃相接，敲金击石之声不绝于耳，众僧闻声赶来，被前之景惊得目瞪呆阁楼上两人持剑相斗，墙上布满浅不一的划痕，四周莫说书架，就连烛台上的灯芯都裂成三绺悠悠的细丝。

此话一，阁楼仰首观望的众僧不由愕然。

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这无疑是场豪赌。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顾平川阖上双，：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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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缺少无畏之人。千百年间，曾有不少胆大的人尝试同时修习两个派的功心法，可两大派心法相克，运气相反，囫囵修习的人要么经脉迸裂，要么走火。因此，想要突破窈冥境，魄与意志，二者皆要修炼到极致。

因此，江湖上数百年都不见得一位窈冥境手。

顾平川淡然一笑，森然剑朝陈溱心刺去。陈溱稍有神，躲避之时被剑锋割伤了左臂。可她浑然不觉，运剑如风，再度朝顾平川来。

她让顾平川教自己《风度玉关》，又暗中将《风度玉关》与《潜心诀》一同修习，两门功心法齐并，真气转互相抵消。因此，顾平川每每掐她脉门，只觉空无一。

连血都没滴。

陈溱俯视着他，一字一句：秦振英，你机关算尽，覆手成空了。

其实江湖上

众僧让一条路来，只见楼梯站着一位白眉白须的老和尚，正是觉悟禅师。觉悟左右手还各扶着个负伤的老翁，左手边那位背了把筝，右手边那位腰间悬着剑。寺中资历的几个老和尚已认了这两人。